第三章 渣男(2/2)
說完,溫五摸出一枚私章,店裡管事掃了一眼,點點頭道,「去甚麼地方?」
「許州、豫州,說不好,老闆在那裡可有物業?」
「噢,那不遠。一貫。」
遞過來一張空白文書,溫五是溫氏出身,自然是識字的,看完之後,點點頭,用私章蓋了個印,這就免了押金。
普通人想要來租,不但要押金,連官府給的身份文書都要抄錄一份,手印得按十幾個。
而且車船店腳牙這種行當,普通人分辨不了哪個黑,哪個更黑。往往就會遇到一種情況,繳納高昂押金之後,交還租來的車馬,興許還要倒貼一筆錢。
因為有些黑店,會說本店的馬出去的時候,它一日能行百里,乃是上等良駒,怎麼到了客官手裡,這才多久功夫,不但動不動攛稀,它的毛怎麼還長長了?嘿,它還長了劉海!
黑店之所以是黑店,那就是不黑不好混。
車船店腳牙,無一例外,都是涉黑的。
所以這些個行當,往往都是圈內自己玩,或者就是客商們根據自己的實力,來預估損失。
而且凡是能在雄州之地生存的車船店腳牙,又同樣有另外一個特點,那就是背後金主真正的老闆,一定是權貴。
整個一片地區大大小小的黑店,後台就是大大小小的權貴。
普通青皮想要廝混成大流氓,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土壤。
當年維瑟爾能夠以一介胡商的身份,一躍洗白成「凱旋白糖」的大檔頭,其影響力,不亞於安菩的老爹安西里響應唐朝,首舉義幟,反抗突厥。
因為維瑟爾洗白之後,他哪怕只是賣蛋炒飯,他這個胡商也沒有那麼多婆婆要伺候,不必要去繳納各種各樣的保護費,也沒有有活力社會團體來找他麻煩,更沒有官府的各種大小官吏來找他搞捐獻搞公益活動。
所以,能在京城之地,哪怕只是城外的鄉野之地,能有一個物業開門的店家,眼力都是絕對不缺的。
眼見著溫五這一身行頭,加上後面站著的「小哥」,除非是喪心病狂的人販子,否則是絕對不敢碰的。
免押金,不過是基本操作中的基本操作。
「有勞。」
溫五點點頭,蓋章簽字之後,收了一份文書,心中暗爽:嘿,本來想著賺五百文,這倒是直接賺了一貫。
門口一身男裝的七娘子正在左顧右盼,她倒也不急,只是摸出一隻懷表,看了看時間嘟囔道:「他是騎馬的,照理說也應該出來了啊,怎麼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見路過?莫不是走了小道?不可能啊。」
而此時,建春門外,幾個旌善坊出來的漢子把一匹馬攔了一圈,其中一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在那裡哭訴:「張大哥,你行行好,我家七姑娘,你藏哪裡去了?你不能這樣啊,這要是被郎君知道了,我們兄弟幾個,還能有好?七姑娘天天往你屋裡跑,你得負責啊……」
「放……放你娘的屁!誰家姑娘往老子屋裡跑了!放你娘的臭狗屁!」
暴怒的張滄恨不得抽刀砍死這幫旌善坊出來的智障,他媽的,他什麼時候跟什麼七姑娘快活了?他怎麼不知道?
「張大哥!你不能這樣啊!家裡發了話,這要是夜裡還找不到姑娘,我們就別回去了。五哥說了,姑娘就是追來建春門的,你得負責啊!你不能拐了人家姑娘,還不當一回事啊。哪有提了褲子就……」
嘭!
張滄上去就是一腳,怒不可遏地吼道,「我去你娘的!」
「你打吧,你打死我吧,打死我算了,找不到姑娘,我們也玩了,你打吧你打啊,嗚哇哇哇哇……」
「……」
周圍行人有眼尖的,有幾個還是坐四輪豪華馬車的,其中就有掀開車窗簾子看熱鬧的,見到是張滄,更是遠遠地打了個招呼:「張老闆,玩小娘就玩小娘,這大庭廣眾的,還打姑娘家人,不至於此吧。」
「……」
有你什麼事兒啊!有你什麼事兒啊!我他媽是玩你家姑娘了?!
黑著臉的張滄深吸一口氣,努力平靜了下來:「你們姑娘……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