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毒啊(2/2)
船頭有個漢子拿起望遠鏡,一邊看一邊催促:「都快些,娘個*的,溫老五已經靠岸了!肏!船艙里果然有人!是大哥!」
一聽這話,划船的幾個更是賣力,一張張黑臉憋成了紅臉。
「還省個卵的氣力!都快點,還是不是太湖裡行走的,船也不會操了!」
叫罵間,小船越來越快,但緊趕慢趕也不可能那麼快過河。
溫碧俠也是果斷,過河靠岸直接開溜,七拐八拐,專門找有草叢樹木遮掩視線的路走,只一會兒,就看不到蹤跡。望遠鏡也沒了用武之地,眼見著失了目標,船上的漢子們簡直是泄氣,只是硬著頭皮划船。
「對面是甚麼地界來著?」
「應該是金墉城!往西一個長亭,大概就到城垣。」
貞觀六年之前,金墉城其實就是洛陽縣的治所,原因很簡單,哪怕到了貞觀朝,天下也沒有大定。中原的城市,軍事意義是首先看重的。
而金墉城,就是有名的「河南四鎮」之一。瓦崗時期,李密就在這裡加固城防,可以說是重鎮中的重鎮。
到了王世充時期,洛陽被打殘,金墉城也就更加凸顯優勢。除了軍事意義之外,對官吏們而言,這地界比洛陽要舒服得多。
康德修復加固洛陽宮之前,整個洛陽相當的破舊。真正完善一應城市功能,是洛陽宮進一步擴建之後的事情。
此時洛陽縣的治所,也從金墉城轉移到了洛陽城內。至於金墉城,也就迅速衰敗,軍事上的意義不復存在,離洛陽城又近,加上邙山周圍是有名的墳地,來金墉城置辦物業的,除非是職業掃墓或者看墳的人家,否則真沒什麼人住。
但即便衰敗,金墉城也是下縣之上的水準。
「大哥會不會不去金墉城?」
畢竟金墉城現在沒啥意思,要是一路過了邙山,走中津渡口直接過黃河,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誰叫張滄素來喜好冒險,讓老哥幾個都習慣了呢?
「還能去孟州不成?」
「別說話了!先上岸,這日娘的都要拼上老命了!」
急吼吼地划船上岸,這邊劉家的人也是忙個不停,他們到底不擅長操船,平平穩穩的河面,居然摔了個七葷八素。
「肏!劉弘基那盜馬賊家的雜種也在追,怕是真的知道了。」
老漢們氣喘如牛,感覺吃奶的氣力都用盡了。靠岸之後,一個個手腳發抖,好不容易爬上了北岸的堤坡,一眼望去,什麼人都不見蹤影,頓時一口氣散了,一個個坐在壩上休息。
「呼、呼、呼……累死老子了!」
「咋……咋辦?」
「先走著,緩緩,緩口氣,然後再追!」
而此時,溫碧俠在前頭催促著走路,至於張滄,黑著一張臉,想打死聒噪的溫老五。
「姑娘,怎麼樣?」
「五叔放心,我還好。」
一臉幸福的溫若水很是靦腆地回了一聲,然後伏在張滄寬厚的背上,只覺得此刻要是天長地久才好,當真是讓人歡喜。
嗯,她的腳崴了,上岸的時候跳船,一腳踩石頭上,然後崴了。
原本張大郎心中大喜,尋思著這不跑路還等啥呢?
可偏偏關鍵時候,溫柔這個小娘皮喊了一聲「大郎你先走」。
毒啊,太毒了。
黑著臉的張滄內心掙扎,良心沒幹過節操,終究還是把溫七娘背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