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經驗之談(2/2)
但不管想得通還是想不通,黑齒部和「華潤號」合作這麼多年,利益基礎在,現在依靠,還是很靠得住的。
「總要實地走一遭,朝鮮道某家不甚熟悉,秀哥既為地主,此行就要多多仰仗。」
「不敢當,秀竭盡所能而已。」
「若能運作成功,這朝鮮道,便是徹底安寧了。」
聽得張利如此判斷,黑齒秀不明所以,他雖漲了見識,還不至於能夠有全局的視野,能夠在行伍之間嗅出點氣息,便已經難能可貴。
他哪裡知道,一旦熊州到金城的弛道修通,整個渤海黃海,當真就成了唐朝的一塊血肉,如何也不會再分離出去。
過了幾日,張利和黑齒秀跟薛大鼎告辭之後,又會同了幾個從登萊趕來的南方精幹人士。
這些從登萊趕來的人,有的在廣州廝混,有的在交州吃飯,有的在蒼龍道廝殺,總之,都是見多識廣之輩。
「『廣交會』的用場,某雖在武漢時早就知道,可聽說有如此力道,還是有些詫異。」
張利聽得南方來的「經驗之談」,頓時大感興趣。都是消耗地方土人民力,一個模式只要好用,就要試一試。
「三哥有所不知,交州那地界,說是說『瘴氣』四溢,但那地界,到底還是個河口平原,良田不在少數。便是愛州、歡州,一年三季產稻,那稻種很是特別,雖說口感不甚好,可勝在產量高。我等較之土人,自然是要跟腳深厚一些,不吃這稻米,也能吃交州米、廣州米,實在是想要吃蘇州珍珠米,也不是吃不到。可這土人,莫說是這等稻米,就是一塊芋頭,也是珍饈美味。」
「噢?如此說來,這糧食,還是關節之處。」
「若是貴種高門,自然無甚用場。偏這莊園用人,又用不上這些貴種高門,只要是人,不分甚麼貴賤。」
「有理,如此說來,這糧食,便是對著那些貧賤之輩的。」
「正是這個道理。」
南方來客點點頭,又繼續著自己的「經驗之談」,「故而這『廣交會』,多是收攏了那些土王、蠻帥之類。只消有個好處,出賣下人,於這些土王土公而言,連眨個眼皮都不需要。」
「有理。」
張利連連點頭,一旁黑齒秀卻聽的心驚膽顫,暗暗道:噫,這些個廣州佬,瞧著面相善良,竟是這般歹毒,好酸俺投了個好胎,居然沒去了南海,還是在這東海。倘若去了南海,怕不也是個餵魚的飼料……
正內心吐槽著,卻又聽那南方來客道:「南方莊園,產出要多樣一些,這北地走來,卻是大相逕庭,倘使效仿南方,怕是要『邯鄲學步』,此間計較,還望三哥曉得。」
「若非幾位前來襄助,利何嘗不要試試南方的經驗,合該不跌這一跤。」
「何當三哥這般說話,無有我等,三哥思慮縝密,也知一地一政的道理。」
一行人說話間,卻見遠處有了一處界碑,遠遠看去,便見「漢州」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