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切入點(2/2)
見張德賞臉,房遺愛沖張德露出一個感謝的眼神,然後接著道:「眼下能讓大家一起點頭的,大概也就『域外』『海外』的好處。那些個『扶桑金』『東海金』『靺鞨金』,總得有人給那位幫忙收攏。倘使盡數養狗,那才養幾隻?」
都是點點頭,道理很粗,但是正確。皇帝指望貴金屬全是「忠僕」們在幫著開採運輸,然後存檔皇銀內帑,那根本是做夢。
再忠誠的奴婢,面對金銀,也在所難免被眯了眼。
史大忠幾十年付出,忠不忠?康德獨守殘破洛陽宮十數年,忠不忠?可再忠又怎樣?無非是收買的價碼和方式不同。
「如此說來,這第一個案子,便在『宣政總制院』上?」
「那『進奏院』就上疏,說是要朝廷早日促成『宣政總制院』,以安『域外』唐人之心?」
「往後,這『海外』的收成,那可是要繳稅的……」
「你可以不繳。」
「老夫倒是想呢,可這不是錢老闆不讓嘛。他守著揚子江口,嘴比江口張的還大……」
吐槽歸吐槽,但說的是事實。
「王下七武海」的掠奪,對揚子江、東南沿海等豪門而言,著實是個頭疼的東西。而皇帝也不可能無休止地攔路搶劫,合理合法的搶劫,才是細水長流的道理。
對「海外」逐漸站穩腳跟的豪門而言,能夠建立有效的體制,披上「合法」的外衣,對他們的收益,也是一種保障。
說到底,朝廷要搶劫,也得披著「合法」的外衣,不可能跟山大王一樣看見了就搶。
吃相好看,那就有的談。比如多交保護費,是不是可以抬抬手;比如多交手續費,是不是可以多開闢一個港口……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這『海外』有了『宣政總制院』衙門,那可是頭頂著對公婆,行事不可能再像以往那般痛快。」
「好處你不說麼,當年高達國王子前來朝貢,如今東天竺大亂,便是尋個天竺小兒,說是高達國王子遺腹子,別人敢不認?到時候『撥亂反正』,這高達國復國,又有甚麼難的?」
扯著大唐的虎皮,就是這麼好用。「大義」放在那裡,誰也挑不出刺來。
「就看那位有甚胃口了,這『宣政總制院』到底多大個規模,也沒個定數。」
「比照『南海宣慰使』即可。」
「杜南海有沒有可能返回中樞?到時候『域外』『海外』各地布政,想來那位用人,必會著重參考杜南海之見。」
老張聽著他們猜測討論,心中卻是淡定的很,實際上李皇帝的確是有心重啟重用杜秀才。「宣政總制院」的總部,可能是在中樞,至於是不是在京城,這倒是其次的。但是海外那些地盤,如何「宣政」,就要根據當地情況來調劑。是直屬性質,還是羈縻性質,還是說亮個相,都不可能一刀切。
不過正如這幫二代三代們討論的那樣,從「宣政總制院」入手,打響「進奏院」的第一炮,確實是個雙贏多贏的切入點。
硬要說一個大敗虧輸的,大概就是被「宣政」地區的土著們吧。
大家節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