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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急流勇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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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國公家的人都是面露詫異,萬萬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當年那句「封侯非我意,但願海波平」,絕對是神來之筆。雖說李秀因此和封侯絕緣,至少這貞觀朝,是沒可能封侯了。

但是,在這貞觀朝,「平海伯」這個伯爵,就是天下第一伯爵,無出其右。

「咦?這平海伯,居然又去了皇后那裡說話……」

李秀這一通騷操作,簡直把當初敲他竹槓的大大小小官僚們都驚呆了。要是就跟長孫皇后帶著點拍馬屁的交情,那還不算什麼。可一看張德居然還跟他有說有笑,這就有點讓人恐怖了。

現在好了,瞧著長孫皇后和平海伯之間,也不是簡簡單單的阿諛奉承的情分啊。

「操之,聽秀哥說,他準備舉族內遷京畿?」

「怎麼?郡王看人困難,準備出錢相助?」

「老夫出他娘個屁。」

咂咂嘴,喝了一口葡萄酒,大概是有點冰,哆嗦了一下,懷遠郡王又換了溫熱的黃酒,裡面還有薑絲,少許紅糖,這就很溫暖。

舒服了一陣,李思摩才道:「操之你看,這內附的事情,是本王起得頭吧?」

「說人話。」

「子曰:……」

「說人話。」

「你看本王要是遷入京畿,得多少錢?」

「……」

老張橫了李思摩一眼,「黑齒部多少人?懷遠多少人?」

「那就本王這一系呢?剩下的,都留在河套。」

「京中百幾十萬人口,郡王這一系,少說三四千人有的吧。」

「三四千……還是太多?」

「這幾年能夠舉族進入京畿,還能占下一塊地盤的,要麼是滎陽人,要麼是山東人,你看關隴老世族去了哪裡?不都是長安?」

「唉……早知道當年遷都的時候,就來洛陽!」

不過李思摩也是知道,那時候也沒戲,皇帝還得讓他盯著絲路盯著河套盯著草原。

這麼些年,給老闆幹得髒活有多少,他自己都數不清。被他賣到全國的突厥族人,沒有十萬,五萬有的。至於鐵勒人……反正當年夷男嗝屁之後,他最少賺了兩百萬貫。

當時一個鐵勒奴工的賣價,都是一百五十貫朝上。

當然這錢不是他個人的,兩百萬貫,陸陸續續賣了不少年,每年都要上繳幾萬十幾萬貫,這些都是內府的一些開銷。

後來太原宮整飭,這錢也是從這裡出的,沒有動用國庫。整個太原宮,屬於私產中的私產,圍繞整個太原,「皇莊」也不在少數,遭受重創的本地老世族,就是王氏。

髒活干多了,再怎麼覺得自己死有餘辜,可也會妄想著有個好結果,比如說安享晚年。

當然絲路和草原上的部族,要是知道李思摩居然安享晚年……大概都會咬牙切齒睚眥欲裂肝腸寸斷。

「要遷徙入京,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這絲路上的事情,郡王最好早做打算,選個合格的繼任者,對二聖對朝廷,不但要忠心耿耿,該出手的時候,也得是一條最好的惡狗。」

兩人合作多年,有些話講得粗白點也沒關係。雖說李思摩自認是「聖人可汗」陛下的忠犬,可不代表別人也能說他是狗。

也就是張德和他關係深厚,老張這番話,不但不覺得刺耳,反而聽著就是肺腑之言。

「斛薛部的小子,可還行?」

「薛不棄做個劊子手還行,讓他學郡王這些年的手藝,差了道行。」

「契苾何力今天也到場了,操之看他如何?」

「唔……」

要說干髒活的手藝,李思摩絕對是頂級的,後繼者最好還是選李思摩的兒子孫子哪怕是侄兒也比較好。

不過顯然懷遠郡王整個家族也是怕了,髒心爛肺的事情幹得多了,又常年在唐朝內廝混,他們也怕冤死的族人追魂索命啊。

又不是人人都跟李思摩這樣煞氣十足。

「郡王問過大郎沒有?」

「本王,老夫……對李毅是抱有厚望的。」

很難得流露出了軟弱的神色,李思摩看著張德,「不瞞操之,想殺老夫的賊子,並不比想殺操之的少。只是,老夫不像你,能夠處之坦然。」

當知道張德根本無所謂自己死不死兒子的時候,李思摩都驚呆了。他伺候過很多可汗、君王,這些個君主帝王,說到底還是帶著點人性的。

可張德呢?

再回想當年,張德還是十四歲的青蔥少年,就已經「惡貫滿盈」,回味一番,李思摩更是覺得驚懼。

「狂犬」到底不是真的狂犬,但不聲不響毫無動靜的江南土狗,那是真他娘的讓人害怕被突然咬一口啊。

「契苾何力……」

老張念叨了一聲,微微點頭道,「伯舒兄倒也是推薦過這個人,若郡王覺得合適,可以引薦給二聖。之後若有用得到張某的地方,郡王再來知會一聲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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