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天后宮(1/2)
「會玩。」
抖了抖手中的信紙,是李奉誡給他的來信。詳細地描述了一下某些「高風亮節」之輩是如何「為民請命」的,一個震天響的馬屁,直接在天津炸開。
黑齒部那土鱉地方,能琢磨著給皇后陛下修個「天后宮」?關鍵是水泥用料如此之多,都夠蓋十好幾座學校的。
還能想到去京城請閻立本的門生去幫忙塗個顏料,怎麼不說是要畫「飛天」呢?
老張把信紙遞給了女秘書們看,武二娘子掩嘴笑道:「這光景,想來皇后也是高興,不會回絕。」
「那是,四夷皆伏的架勢,還不是順水推舟?怎地黑齒部也是海東『忠良』,這可是牛總管作保的。」
換別人,還真沒黑齒部好用。新羅王族想都不用想,沒殺光就已經是「皇恩浩蕩」,還想給個機會翻身?
「倘使以前,皇后是要做『賢后』的,定不會受了這個。」
「你也說以前啊,老夫還說以前皇后未必能活到現在呢。」
「……」
女秘書們大腦小小地當機了一下,對「老公」這種口無遮攔,還是非常的不適應。理論上來說,也是「老公」的丈母娘吧,就這樣編排詆毀?
老張自己卻是無所謂,袖袍一抖,往椅子裡一坐,然後道:「我看啊,這些個趕趟子拍馬屁的,也是眼見著皇帝身體不好。雖說上朝也是陪著皇后,不過卻是個從旁協助,縣官不如現管啊。」
忠心耿耿的大臣哪兒那麼多,全都是噼里啪啦打自家的小算盤。這要是王朝末年,保不齊一群朝臣就琢磨著改個鋪面,換個老闆,管你「千古一帝」還是「萬古一帝」,為了自家興旺發達,「千古一帝」弄成「千古一弟」的事情,這過去還沒多少年呢。
「阿郎可要回應則個?」
「回個屁,老老實實幹活,埋頭發展才是硬道理。沒瞧見皇帝那裡也開始鑄『九鼎』嗎?早晚是要干一場的,你死我活。」
「……」
直白,太直白。粗暴的讓女秘書們有點不能接受,武二娘子臉蛋微紅,略微提高了聲音:「卻也是未必的事情,將來如何能預料?」
「小娘子,你在這府里錦衣玉食指點江山,難不成是天上掉下來的?還不是工坊田地之間的蒼頭黔首苦出來的?倘使讓你跟繅絲廠的倭女換個位子,你可願意?你必是不願意的。為何?」
看也不看武媚娘,老張悠悠然道,「屁股決定腦袋,懂?」
「你這都是說的甚麼渾話!」
「老夫說的是道理,歷朝歷代,根基在田地之上,這爭的,便是田地里的產出。爭來搶去,各種兼併,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沒得吃了,不得活了,就要造反,就要殺人。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民哪裡不畏死了?都畏懼死亡的。只是沒活路必死無疑的時候,就不畏了,因為一無所有,還怕個鳥?子曰: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
「……」
一旁幫忙謄錄公文的武順聽了竊笑,俏臉憋的通紅,見慣了張德編排聖人,只今日講的最是讓人覺得荒誕。
不過老張話糙理不糙,武媚娘並不是沒有聽懂。貞觀朝的土地兼併不過是套路更多更繁複,中央朝廷說是說要抑制土地兼併,什麼「永業田」還搞得有模有樣。可皇帝老子自己都帶頭搞「職業化」軍隊,「永業田」給誰看?新式皇莊悄悄摸摸地玩的比誰都兇殘。
但這並沒有出現什麼大亂子,反而更加安穩了一些,更多的勞力被用在了產出更高的行業中去。
至於這些行業是不是辛苦是不是殘酷……大朝會裡面念經的有一個算一個,肯定是肚子裡念叨著: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
沒錯,冠冕堂皇,就是這麼的樸素。
為數不多家庭成分比較「艱苦」的相公老大人馬周,如今不也是兩眼一閉就是天黑麼?
「莫要說些沒用的,這『天后宮』一事,將來武漢可要跟著建一個?」
「怎地,府內有人起了頭?」
「揚州來了人,把這個事情說了出來,江夏漢陽,都有想在碼頭修一個的意思。畢竟,信則有,不信則無。興許『天后宮』里的『天后』真能保佑出行平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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