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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半日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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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靜靜在「御亭」鎮窩了一陣子,只待蘇州城內各種情緒沉澱下來之後,老張才打算返轉城中,跟長孫無忌好好地做一把交易。

老陰貨這種人,老張十歲的時候都沒把他當人看,更別說現在他已經人到中年,再講什麼情分都是假的。

跟政治生物將情分,首先必須在政治上有實力。沒有實力,就沒有情分,只有自上而下的憐憫,或者自下而上的敬畏。

「你這畫的是甚麼?」

「御亭」鎮有臨湖臨河的別墅,是個極大的園子,原本是「御亭」鎮當年的倉儲衙署,還充當關口收稅的地界。後來「御亭」因為蘇州常州越來越發的物流系統,沒幾年就衰敗下來。

整個市鎮的人口,從巔峰的一萬多人,直接降到六七百,且大多都是不願意挪窩的本地人。

修了二層樓,二樓臨湖的窗口視野極好,只是寒春天裡也沒什麼景致,李月純粹是靠想像畫了一副柳堤出來。

「『月堤』啊。」

裹著狐裘,裡面卻穿的不多,香爐在房間裡染著,也不怕冷。陽光透過窗戶玻璃,落地好大的一塊光斑。

站在李月身後摟著她,隨意披了一條毯子的張德穿著一雙翻毛拖鞋,打著呵欠,手掌很是不老實地深入狐裘之內,無意識地揉捏撫摸著。

「阿郎莫鬧!」

嬌叱了一聲,耳尖卻是紅了,大約是自小不受重視,又是個沒靠山的公主,心思敏感的同時,身體也意外的敏感。

床笫之間的趣味,她便和別的女郎不同,不似武順那般反差劇烈讓人大呼過癮,細微的逗弄,讓她躲躲閃閃又欲拒還迎,反而是能撓到某條公狗的癢處。

「呵……」

溫柔地在她耳邊吐了口氣,輕輕地咬住了耳廓,舌頭略作舔舐,李月原本懸空的畫筆,當時就摔在了桌面上。

「別、別鬧……」

她便是個軟糯的性子,明明在求饒,卻又閉著眼睛香腮浮紅,白皙的脖頸上,又泛起一陣陣小小的疙瘩,微微地發抖,可又嬌軀溫熱,片刻呼吸急促起來。

手掌在狐裘之內遊走,手指略作撩撥逗弄,女郎的呼吸越發急喘,最後竟是身子向後靠著,才能舒緩一下身體的感覺,雙手撐著桌面,粉面勝似桃花,鮮紅欲滴眸寒春水,當真是叫人愛不釋手情不自禁。

「老夫操勞一夜,這日頭上來,便是餓了,你這小娘,怎地也不知道體恤一番?」

「阿郎……」

她到底不是懵懂的少女,張德在她翹臀上只是輕輕地拍打了一下,頓時十分知趣地伏在案上,貝齒輕咬朱唇,一副決計不願意再說話的模樣。

撩開寬大的絲袍,褪了小衣,手指略作引導,正待使喚個手段,卻又停了下來。

遲遲不見進來,李月一臉迷離之餘,終於鬆口回望問道:「阿郎怎地停了?」

她問出口,瞬間又覺得羞惱,正見張德一臉戲謔地俯視著她,又聽這賤男人說道:「你且繼續執筆作畫。」

「呸!哪有阿郎這般玩法……」

啪!

一巴掌扇在白嫩嫩的翹臀上,嬌呼一聲,遂安公主殿下再是不情願,到底還是拿了畫筆,一隻手支著案桌,一隻手懸著筆,似是要畫個什麼。

「怎麼不畫?」

「啊?」

李月訝異地回頭看著張德,「當真要畫麼?」

「隨便畫個甚麼……便是個消遣。」

「那便畫只魚兒……」

筆尖兒剛剛戳紙,卻似有別的東西戳了進來,「呀」的一聲,什麼魚兒不魚兒的,畫筆似是橫刀,便在紙上劃拉出去好長的一條。

「你這畫的是甚麼魚兒?是黃鱔魚兒?」

聽得張德調笑,遂安公主哪裡不知道這是自家男人的惡趣味,心道這作怪的玩法也虧難他想得出來。

她也是有些「骨氣」的,便是當真要畫一條魚兒出來,只是「啪啪啪啪」作響,整個畫紙就成了塗鴉,原本的柳堤仿佛是被甚麼狗子爬過一般,上下左右滿滿當當的筆觸,好好的物事,就被糟蹋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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