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印證(1/2)
琢磨了點東西,端木原在長沙又撈了盤纏,心想也不能光自己知道,於是就跑去武漢,又見了張德一回,把自己的琢磨,和老張全盤托出。
「平之兄的意思,我已經明白。」
老張點點頭,「其實說起來,倒也不只是房相如此,舊年河南總統府杜總統,亦是有如此考量。」
考量什麼,就有點說道了。「忠君」是肯定的,但「忠君」是主要業務還是順帶的,就有分歧。至少當初杜如晦是「忠君」為主,為杜氏謀三代是為輔。畢竟,跑去河南跟山東人貼面搏鬥,絕對是典型的「為王前驅」。
事實也是如此,事後就是李董收割山東河南各大世家,可要是沒有杜如晦先行試水,也沒那麼順利。
其中影響的變量太多,當然是不僅僅杜如晦一人,比如還有洛陽豪族,江淮新貴,甚至還有新興產業的土老闆,牽扯到的人物相當多,杜如晦也只能說是其中一個。
但有一點毋庸置疑,李董「卸磨殺驢」的意味有點濃,基本事後洛陽為核心的河南地區,杜總統的影響力不斷走低,最終被邊緣化。
「噢?如此說來,此舉莫非會成為常例?」
「不拘皇帝還是宰輔,都希望如此。」
此言一出,端木原頓時愣住了,「行中書省」成為常例,顯然就是皇權相權博弈後的結果。相權是死定了,三省五省官長,最終結果,大概也會成為榮譽加銜。當然相權不可能主動去死,都是人傑,憑什麼就因為你是皇帝,所以老子就要聽你的乖乖去死?
能做到帝國宰相的人傑,又豈是那麼好糊弄的?沒點交易,門也沒有。
李董固然是一步步地試探,收回股份搞「私有化」,弘文閣的建立,就是亮明了態度。
聞弦知雅意,一眾天王心中有數,中央沒份,地方總歸是有仨瓜倆棗的吧?
而李董默許的地方,都暫時不是他的基本盤,朝廷的威儀並沒有徹底貫徹。扔給老夥計去折騰,他不心疼。
饒是到了貞觀二十年,粗暴的「南北對立」依然是存在的,不過大唐立國,到底也是快三十年,哪怕是一個人,三十歲也是而立之年,心思也不可能繼續放在掀女生裙子這種事情上。
也該收心上班,然後掙錢養家啊。
而立,除了成家,也該要立業了。
「聽操之公的意思,這『湖南』是應有之意?」
「不但有『湖南』,還有『湖北』。」
「還有『湖北』?!」
端木原提高了音量,「如此說來,怕不是下來幾年,『行中書省』之官長,當成漢時州牧?」
「又沒有軍權,州屁個牧。」老張搖搖頭,也不瞞端木原,「這既是皇帝讓出來的甜頭,也是皇帝挖的坑。做好了又怎樣?做好了添丁進口,這還不是國朝民部帳面上的數字?難不成還能是總督府的奴婢?」
「話是這麼說,但畢竟一省之地,稍作經營,趕超五姓七望,不在話下。」
五姓七望的地盤,也差不多是這麼一個意思,盤踞數十州,除了府兵不歸他們管,人事權、財政權,中央的腰杆以前還真不硬。也就是中央財政發達起來,才全家老小一波流帶走一家。
就這,還多虧心理變態反社會帶路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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