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公關(2/2)
這兩年賈飛的族兄弟,除開在某些州縣混個從九品或者流外官之外,這些額外的收益,較之一州刺史也不差,可見棉花的利潤何等厲害。
「這棉紡和絲紡差別有點大。」
「大兄,去年染的棉布,青色容易上色,黑布也還可以,就是這紫色,反不如絲綢好上色。」
賈飛點點頭,手中有一支玻璃試管,晃了晃裡面的液體,慢慢地變成了孔雀綠。將試管放在試管架上:「這我也沒甚辦法,不過張公曾說青布用的人多,朱紫讓長安人去印,我等不必摻合。」
「對了大兄,我從太原聽說一件事情。且末都尉斬突厥首級一千五百,拓地百里,那裡欲建一新城。有個消息傳來,說是棉花易種。」
「玄奘法師倒是用過白疊布,張公也說西域棉花成色品相要更好,等『黃冠子』真人今年的消息傳來,要不要去種棉花,到時候再說。」
「也是,聽說那裡漢胡雜居,若是成色好,只怕胡人要作反。」
「怕甚,且末都尉是自己人。」
「嗯?」
「這話你當沒聽到,算我多嘴。」
賈飛閉口不言,他那兄弟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我醒的。」
棉花種植不是一個地方的事情,因為去年棉花大賣,今年本來就有很多人想要入手。加上糖市成立,「產本」爭奪戰又異常的殘酷血腥,那些無力再戰以及從未參戰的,幾乎一窩蜂地投錢到了棉花上。
以黃陂縣為例,不管小白師兄如何勸說,黃陂縣都有十五萬畝地要空出來種棉花。更讓小白師兄鬱悶的是,這些地主拿了一大筆錢來遊說他,希望小白師兄作為黃陂縣主官,幫忙去梁豐縣男張德那裡跑跑關係,弄十五萬畝地的棉花苗來。
本來陸飛白是不答應的,錢他又不缺,但萬萬沒想到的是,小白師兄居然從了。
「陸郎,你那師弟當真這般厲害?」
黃陂縣衙署,陸飛白一副聖賢附體的模樣,摟著宛若白條一般光潔的妙齡女郎,然後失神地點點頭:「何止是厲害,大人身體這幾年都不好,若非京中名醫維護……我告訴你,便是御醫之流,在操之那裡,也用之如奴僕。」
「嘶……」
女郎頓時啞然失神,久久說不出話來。
陸飛白又道:「黃陂這裡想要種棉花,不是我說了算,其實操之說了也不算。成與不成,要看地質如何。棉花不是什麼地都能種,更不是種活了就算。就比如河北的滄州豬,其肉質鮮美,較之羊羔都要勝上三分,無牛羊腥膻,簡直是極品。可為何河南土豬就賤如泥呢?」
「此乃不傳秘法?」
「哪有甚麼不傳,操之光明正大讓人看,又有幾人學得會?」
「陸郎所言,豈非誇大?」
「誇大?你可知『圍圩造田』之法,早在貞觀六七年就提了出來,可為何成效得見的地方甚少?而操之不過就任長史一年,沔州今年就多了二十萬畝良田?你們不在京中,哪知道他的厲害。」
說罷,陸飛白拍了拍女郎的雪白背脊,「莫要打聽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