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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繼續尋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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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長安不少人來說,西域尚且遙遠,何況天竺?大多數老舊勛貴,對天竺的了解其實極為泛泛,連籠統有個概念都沒有。

武德老臣大多還知道天竺有大國出過「有德之君」,但實際上這幾年大唐周邊的國際局勢,用「風雲變幻」來說,不足以形容其萬一。

大唐帝國內部的幾個山頭在老闆強有力「大掃除」之後,除了守住最後一點基本盤之外,就是謀求更加穩固甚至是高效的「傳承」。

人們常說傳承有序,這個「有序」,說道就非常的多了。以前只要一畝三分地,再來點老婆孩子熱炕頭,傳承就有了,再定下「老子打兒子不犯法」「兒子要養老子」,這個「有序」也就有了。

然而李皇帝橫推東西南北,千里萬里,可謂天下第一君王,已知世界中的強者,無一不臣服於他。這就導致「千古一帝」的含金量陡然變得相當高,原本不敢想的事情,也就可以搞一搞。

房謀杜斷長孫尉遲,老兄弟就是用來坑的,革命友誼也是可以背叛的。好在四大天王都是相當的「識時務」,也就沒必要玩兩漢套路。

只是在某條非法穿越的工科狗看來,李皇帝又不是克總,沒那麼多觸手,不可能面面俱到。

貞觀十五年之後,伴隨著幾大「宰輔」陸續外出,加上山東士族那「牢不可破的聯盟」被破了,「傳承有序」的方式,就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老婆孩子熱炕頭依然重要,房前屋後有林有田也還是不差,但光靠老婆孩子外加屋宅田地,想要應對新時代的危機,卻是遠遠不夠。

以往「穀賤傷農」,農民兄弟橫豎還有一口吃的,混下去沒問題。

但現在「谷賤」,就未必只是傷農,它可能把士農工商一股腦兒都傷了個稀巴爛。一夕之間的糧價差額,可能就會導致某個淮西糧商直接跳河自殺。而淮西糧商跳河自殺,可能就會導致某個放貸的江湖老哥自殺,然後這個江湖老哥的自殺,可能又會導致某個親王府的陰陽人死太監自殺……

連魏王李泰都曾經被「裸貸」給搞了一把,何況尋常人家?

帝國的局勢,早就不是靠幾本經書就能解釋清楚的,有識之士能夠做到的,也只是大而化之的道理,講出來模稜兩可,仿佛是有那麼點意思,可最後跟算命方士的嘴炮沒個卵區別。

人們從經典之中,找到的只是一幕幕似曾相識的畫面,然後有一種「哎喲臥槽,以前還有這事兒」的即視感。

驚才絕艷之輩,在這個時代從來不缺少,可以說相當的輝煌。但又因為驚才絕艷之輩太多,這些個聰明人即便不靠理性,而是靠感性的第六感或者直覺去謀生,也自然而然地演變成了超出唐人自己想像的局面。

一如王氏、蔣氏在琢磨出路的時候,其實在他們之前,就已經有侯氏、薛氏之流,早早地在西域、河中、西天竺……開啟了家族新時代的第一桶金。

帝國生產了那麼好的橫刀,那麼多的飛鳧箭,那麼多的精鋼奶罩,既然很難用到大唐帝國有限責任公司的老闆身上,自己又不想自殺,還想發橫財,那末,實力不夠的人,自然而然地,就把歪腦筋打到了外邊。

這絕非是因為「漢胡」有別,要不是李皇帝還有某條賤狗逼人太甚,他們巴不得把自己老家弄的「天高三尺」。剝削自己人和剝削外人有個屁區別,只要能趁倆糟錢,管那麼多形式?

可笑的地方就在這裡,侯氏、薛氏之流在域外鼓吹「大唐」凝聚唐人心志的原因,並非是真的要加身唐人屬性的自豪感,只是為了能在外面撈的多一點……

但,真他媽好用啊。

域外凝聚起來的人心,用唐刀、飛鳧箭武裝起來,用敦馬、河曲馬奔跑起來,環顧四方兩萬里,何來對手?

貞觀二十二年的長安城內,老皇城的牆根興許還有蹲著吃麵的老哥,特淳樸的樣子。然而忐忑不安萬里沙海的小哥哥們,同樣也很淳樸,還尋思著天竺怎麼地也是域外大佛國,怕不是丁口XX萬,勝兵XX萬。

可他們哪裡曉得,在他們忐忑不安的前幾年,天竺早特麼進入了「戰國時代」。

成天給「太昊天子」燒上一炷香的某個牛鼻子臭道士,從蕃地到勃律,從勃律到天竺,東西大河流域,堪稱一代魔教教主。舉凡天竺土王背後的僧眾之主,嘴裡念「梵天干他」也沒用,最後也不過時一句「爺爺饒命」,然後一個個都琢磨著是不是混個「法主」噹噹,然後也給「太昊天子」湊了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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