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打錢(1/2)
這次長安來的消息,不是官面渠道上的,若是有個姓武的小娘子,帶著一個愛吃開心果的女僕,跑去東關某個窯場,探望某個怨女公主,然後從公主殿下那裡,知道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
信息量很大,但其實就一句話,這句話是李董對他寶貝閨女說的。
「麗娘啊,往後你的窯場,朕可以免你『市金』,終朕一朝,皆可免。」
多大的臉面,多大的溺愛,多大的……特麼的居然要收商品稅了?!
老張的臉皮皺的跟菊花一樣,「市金」,多麼耳熟的名字,多麼動聽的名字。儘管事實上李董通過各種渠道,比如說內府比如說東宮榷場,比如說各羈縻州的市監,比如說都護府的市場,都完成了對大宗貨物的收稅。
可問題來了,這些都是馬虎眼,上不得台面,屬於不能說的秘密。
老世族是捏著鼻子認帳,畢竟形勢比人強嘛。但「新貴」們不一樣,李董給老哥們老夥計老搭檔封大將軍的大將軍,封國公的封國公,這革命成功了……不是,這眾望所歸成功了,怎麼地也得享受享受啊。
於是什麼絲綢啊棉花啊三季稻啊漕運啊四輪馬車啊煤礦啊,能弄的都給他弄上。長安城東得置辦物業,院子裡得有突厥武士新羅女婢,甭管有事兒沒事兒,一開口就是地道的山東洛下音「郎君,可有甚麼吩咐?」,倍兒有面子……
當然,「新貴」的意淫就不是意淫的?老夥計的腦洞就不是腦洞了?
作為一個老闆,該卸磨殺驢就得卸磨殺驢啊?更何況,又有幾個老夥計能算得上是老鐵?
武媚娘給老張飽含深情的一封「家書」,那些深刻的,充滿個人傾訴的幾千字,都被江南土狗給省略了。唯有李董對閨女的一片慈愛,讓老張蛋疼菊緊。
不能自己一個人眼瞎!
於是張德把這事兒告訴了老李,老李一聽,頓時大怒:二營長,把老子的義大利面端出來給皇帝陛下嘗嘗!
火急火燎的不僅僅是老李,蕭鏗蕭二公子這會兒已經跟鱉孫一樣,抱著徐州崔老哥一起瑟瑟發抖。
問為什麼?
因為南運河是他們主要經營的內陸貨運險。而從揚州潤州出發,一批貨過淮河,再轉到洛陽,一趟「高速運河贊助費」就要四貫多。
這錢是怎麼收的呢?首先,潤州收一點,其次,揚州收一點,再次,淮安收一點……以此類推,一路收到洛陽。
漕運司衙門已經連續半個月被人潑糞,但是沒辦法,錢還是要繳納的。
因為漕運司衙門已經發了公告,這「高速運河贊助費」,將來是要用作軍資採購的。所以……概不接受實物抵押。
總之,在張德收到武媚娘這封信的時候,南運河和長江中下游,州縣官僚們已經統一了思想精神。
千言萬語一句話:我,李世民,打錢。
「這是與民爭利!魏徵在長安是死的麼?」
老李吃了一碗「冷淘」,整個人都快氣瘋了。光「過路費」一項,零散的行腳商,就沒辦法走單幫,必須湊錢湊一條船,才能分攤成本。
張德是改造了帆船不假,可李董改造了摟錢的方式。沒辦法,李董是公司的唯一合法代表。
事情總歸是一體兩面的,不可能只有好事,肯定也有令人噁心的一面。
李董收錢收的爽,可被人噴也噴的相當抑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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