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點點區別(1/2)
忙著擴大狗群的張德有點心累,有強烈多生多養的階層,出現了兩極分化。如果本身就是老世族跟腳,那多生幾個也無妨,家大業大,李皇帝過來「推恩」也就那麼回事。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糊弄誰不是糊弄?皇帝來了就不糊弄了?
如果本身就一無所有,窮的就爛命一條,也願意多生。橫豎還能從府內弄一隻羊一隻狗來著。淘換點開元通寶,也能對付個好些日子。
至於那些個上班累的苦哈哈,上頭有老下面有小,祖田祖宅半點沒有的。養活一個就已經相當痛苦,多生不是要命?
武漢本地老鐵,或是在他鄉還有老宅祖宗勢力的,只要工資高,倒也是願意多子多福。可要是那些脫籍的,或是獠寨出身的,又或是本身就是剛把腿上的泥巴洗乾淨的,本身就維持的相當艱難,生兒育女不是不想,而是有點困難……
今時不同往日,地里刨食橫豎都能找口吃的,可要是丟了工作……後果不堪設想。
可惜老張拜的機械工程佛,也學不來送子觀音那一套,再說了,讓他堂堂江漢觀察使跑過去給廣大婦女同胞送子送女,體力跟不上……
「新南市那漆器行,就算完了?」
「不完了還怎地?蜀王門下走狗看上的,洛陽令半個屁都不敢放。」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老老實實窩在揚州呢。」
「窩揚州能賣幾個錢?他那漆器用的漆料是有門道的,配方就他一個人知道。現在好了,落別人手裡。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原本還想著嫁個女兒給柴二郎做妾,如今是人財兩空啊。」
報紙時常會報導一些洛陽的奇聞異事,老張忙著處理廣大適齡夫婦生育問題的時候,辦公室里正在給一家洛陽新南市的漆器行抱不平。
可惜,這種事情張德十歲進長安就已經見怪不怪。帝國權貴想要弄死一個商賈,巧取豪奪走程序那是要臉的,一般不要臉也沒什麼問題,只要背景夠深,鳥毛也不會掉一根。
到親王這個級別,那更是肆無忌憚,李皇帝對兒子們一向放任,只要不是事涉巫蠱之類的謀反事件,開無遮大會也就是斥責一番。正經卻削了王爵關起來到老死,可能性為零。
李董的理由很簡單:朕的兒子,朕想怎樣就怎樣……
蜀王李愔只要沒有光天化日之下把那個漆器行老闆的女兒推倒,基本上就是雷聲大雨點小的斥責。
更何況,蜀王李愔都沒有出手,還只是他的門下走狗搞點花頭,那更是屁事兒沒有。
擔著岐州刺史的李愔因為老哥經常打磨老花鏡的緣故,生活費是不缺的,沒錢了找哥哥要就是了。所以蜀王殿下的小日子,可以說相當的不錯,一般遊戲根本不能打動他。以前還出去打獵,現如今的愛好,大概也就是看幾場球賽,聽幾個戲曲,總之,安逸最重要。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混吃等死米蟲型王爺,他只要稍微動動手指頭,管你什麼家財萬貫,一把擼的事情。
時任洛陽令的李乾祐,剛直不阿一身正氣,更是出身隴西,那麼他說什麼了嗎?
沒有。
真要是有了,民間江湖早就來個「李青天」了。
從老張的角度來看,貞觀二十二年所謂的「資產階級」已不僅僅是「萌芽」了。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大部分地區的這些個「資產」階級,那就是個屁。當年「巨野縣故事」,聲勢不可謂不浩大,結果李董還沒有發力,三下五除二就把「巨野縣餘孽」幹了個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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