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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隱藏的躁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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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段氏「投機」是失了準頭,後來全面跪舔也有點晚,加上跪舔技術不到位,李董表示段氏的「真空高速吸」還是有欠缺,然後段氏也就到此為止。不過段老大會做人,不敢說情商第一,但工部上下還是服帖的,這就是本事。

香火情分放在那裡,自然攢了不少人脈出來,於是哪怕嗝屁之後,工部內部因為種種原因吧,還是會念這份香火情。

政治生物不講感情是不假,但「香火情」是政治生物的一個重要標籤,可以說是一個加權很高的指標,對「野心家」「投機客」而言,「香火情」是拉幫結夥的重要保障。

你要是不念舊情,誰特麼跟你玩。

不是每一條狗都是李思摩,也不是每一條狗都是張操之……

「二十年來,年年有祥瑞,咱們這皇帝陛下,看都看厭煩了。也就是底下人樂此不疲,生怕沒了祥瑞吃了敲打。」笑著搖搖頭,老張對段儼道,「兄長若是去督建『湖南土木學院』,還是不要碰這些的好。」

「這我省得,此去『湖南』,求穩即可。李公再三叮嚀過,我也不是冥頑不靈之輩。」段儼自知家中行情,因為跟文安縣主結親,冒進的事情不干,橫豎都要給上面一個「老成持重」的形象。

所以此來「湖南」,原本家族中那些奇奇怪怪的「計策」,都被他拋諸腦後,專心「勸學」,效仿長樂公主殿下,其餘的,一概不打聽不過問。

他也琢磨明白的,只要能把學校辦起來,給工部提供專科專業人才,他就是功德無量。而且學校是什麼地界?那是擴散人脈投資未來的絕佳之所,將來「湖南土木學院」的學生會去哪兒廝混?大概率還是工部將作監之類啊。

怎麼地也是徒子徒孫吧,怎麼地也算是第一任校長吧,情分擺在那裡,他段儼又沒打算一口吃個胖子,等得起啊。

十年八年的,甚至二十年三十年的,都可以等。

人到六十再起風雲的少了?

有了這個認知,段儼是下定決心不搞花頭,沒有意義不說,還風險奇大。

「京城和『湖南』那裡,我自是不會搭理。不過操之在『湖南』,可有甚麼打算?」

「現如今也沒甚打算,朝廷吃相好一點,武漢這裡,倒也太平。」

老張見段儼問的詭異,便知道京城那邊,其實也不是沒有風言風語。

果然,他這樣回答之後,段儼有些猶豫地看著張德:「操之,京城之中,多有新貴想要染指武漢,止『湖北總督』一事,其實就是一鍋爛粥。如今洛陽周邊,走個十里二十里,尋戶人家都難。京城吃無可吃,早晚都要伸手外邊。」

帶頭朝外伸手的人,不是別人,就是李董自己。

當年厘金衙門起來,可以說是一夜暴富,其中厘金衙門的惡狗幹了多少「職務便利」的勾當,那也不消多說。

家破人亡不過尋常,抄家滅門只是等閒。

也虧難武漢規模廣大,乍然暴富的李皇帝和新貴們,也算是有了家當的,家中擺了瓶瓶罐罐,自然是不敢跟「窮橫」放對。

最重要的是,武漢這個「窮橫」,還真不是那些挨宰的白嫩豬兒,「窮橫」也有「窮橫」的好處。

說到底,武漢上上下下,捨得眼下這一切的人,遠比京城捨得一切的人多得多。

本來就是一無所有,了不起從頭來過。

可京城那幫新貴,敢這樣咬牙毅然?

「嘁,說我是楊玄感、王莽的人還少了?」

老張一臉不屑,「由得他們去說就是,真要鬧將起來,我怕個甚麼?這江山姓李又不姓張。」

聽得張德的話,段儼臉皮一抽,只覺得心驚肉跳,可沒由來的,反覺得如此才顯得踏實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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