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賊(1/2)
「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安,忘戰必危。」
弘文閣里成天念叨這句話的學士並不少,但無一例外內心都在默默地吐槽:有的撈管尼瑪的大不大安不安。
「『李大膽』當真願意?」
「他如何不願意?這工部尚書,難不成能坐穩了?」
「當真不願意,那『湖南土木學院』也不必建了。」
「噯……不可以國事要挾。」
嘴上這麼說,內心卻是很淡定的。他們都是李皇帝的「秘書」,主要工作就是給李皇帝匯報。要成什麼美事兒,可能有點難度。可要是壞別人好事兒,這個把握還是很大的。
說到底,李皇帝還是要用人,不信弘文閣的走狗,難不成信那些沒有入閣的「外人」?
當年的李大亮敢在朝堂上狂噴溫彥博,現在的李大亮還有這膽子沒?固然有,可皇帝「變了」。
弘文閣諸學士也不介意做反派壞人,反正都已經淪落到給皇帝做狗了,還有什麼好介意的。逮著哪個倒霉鬼咬一口就是,之前怕李大亮噴人怕李奉誡婊人,那是因為反抗不過,怎麼幹都是惹一身騷。
可現在皇帝老子回來了,還有什麼好怕的?有什麼事兒,咱們是給皇帝老子辦事啊,忠孝的事兒,那能叫不要臉嗎?
「再說了,他『李大膽』在涼州交州都是廝混過的,怎麼不知道這其中的要緊處?蠻夷畏威而不懷德,如今突厥覆滅,殘黨都逃離了河中,這光景,正是擴大戰果復我漢皇天威之際。陛下萬世英明,豈能為其所阻?」
大帽子一頂拋出來,除了來點政治正確之外,也是給自己壯膽。
萬一他媽的李大亮是個「李大傻」,就是要正面剛,這不是蛋疼麼。
「西軍休整數年,歷年無甚大事,多是在磧西維持安定。不過,郭孝恪舊年上疏,言河中可效仿漠南故事,劃分草場定牧減丁。只是,此事要成功,糧秣糜費何止萬千,止漠南漠北,安北都護府歷年支出,都是一百二十萬貫以上。朝廷如今錢糧用處極多,修路修壩,圍圩造田……總不能拆東牆補西牆吧。」
「西域地力貧瘠,舊年查閱典籍,漢時有西域大城,屯田收糧甚多。只是,不幾年滴水未有,乃至人地兩失。」
「再者,西域諸國遺民甚多,西軍又是虎狼之師,錢糧不可留存西域。」
「屯田之處,當另闢他方。」
「鴻臚寺倒是有個奏疏,是河中發來的。」
「長孫沖的那道奏疏?」
「皇后留存了,大約就是等陛下班師回朝,才會稟報。」
一時間,諸學士來了精神,要是能把皇后捎上,這事情就能成了。李大亮算個毛啊,皇后才是大拿!
自從朝廷開始宣傳鼓吹長孫沖的高尚「節操」之後,河中的風土人情,就陸續通過西軍、敦煌宮、關隴世族,在絲路的東段一路流傳到中國腹心。
當代蘇武,貞觀耿恭……各種美譽都是不要錢的往長孫沖頭上砸。
早先幾年其實還好,但是伴隨著青少年逐漸成長起來,長孫沖已經不僅僅是長孫沖,他是大多數青少年的「英雄夢」,具備了前所未有的「精神圖騰」屬性。一如那些在鐵杖廟麥公祠旁邊開了會館賺了錢的商賈,忙不迭給麥鐵杖上香,長孫沖就是知道自己是「唐人」的青少年的現實偶像。
大表哥可比舊時長安少年的「及時雨」「呼保義」可強多了,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