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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互相安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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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當了恁多年的差,你幫他們兄弟幾個,謀幾個職位,能算甚麼?再如何,不拘資歷、本事、出身,也不比別人差吧。總不見得,堂堂鄒國公,就因為怕些許流言,便硬要學魏徵那一套吧。」

琅琊公主李蔻語重心長地拍著張公謹的手背,「阿郎又非莽夫,這對朝廷,功勳在外,人盡皆知的事情。只要不是謀大逆,皇帝還能如何你?」

依然帥氣的張叔叔只是一言不發,仿佛是發呆的樣子,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然後好半晌才發問:「蔻娘,今時不同往日啊。」

「今時不同往日,今時不同往日。你堂堂張公謹,怎麼恁般小家子氣!貞觀十二年念叨到今年,年年都是今時不同往日,怎麼不同?皇帝是要殺你全家還是怎地?大象不也是謀了個輕鬆差事,大素今年又去了山東做縣令,怎麼?還要怎麼?」

「唉……」

張公謹長嘆一聲,一臉複雜地看著李蔻:「今時,真的不同往日啊蔻娘!我張公謹算個甚麼?別說我張公謹,長孫無忌,皇親國戚,妹妹還是皇后,你看他現在如何?寧肯找個由頭跑去荊楚,也決計不願意留在洛陽做點頭相公!」

提高了音量,又很快地壓低了聲音,柔聲道:「蔻娘你出去看看,別的地方不說,就說這城北,那些個僕婦,是如何稱呼他們自家郎君的?不也是背地裡喊一聲『相公』、『小相公』,相公不值錢啊蔻娘!」

「我一個女人,不懂朝堂大事,還是上陣廝殺來得爽快!」

琅琊公主這光景也是有點琢磨出老公的意思來,也不再多說,多說無益。

他們夫婦二人,今年徹底把長安老家搬空,住在城北,基本上就是帶孩子逗趣,清閒又無聊,最多就是跟人拉拉人情。

再想恢復當年的「御前榮寵」,可能性不大。

「那老四的事情怎麼說?就算了?張禮紅都要調去肅州了,這不能兄弟四個,就留一個在家裡做個衛士吧。這和當年在左驍衛,又有甚麼分別?你可別忘了,當年他們可是檢舉劉師立有功的。」

這事情複雜的很,還跟龐卿惲有關,當然張公謹和龐卿惲關係肯定不差的。舊事重提,只是琅琊公主希望老公認清現實,要念舊講感情,不然憑什麼讓人給你賣命?

「哎呀,這事情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蔻娘就不要再琢磨了。這又甚麼難的?不就是想去謀個出身?大郎跟肅州刺史是有交情的,在肅州掛個名,調去敦煌,再去磧北,這總好了吧?!」

「阿郎原來早就計較好了?既然尋了操之,怎麼不早說?」

「說甚麼?我是北宗宗長,是他叔父,我張公謹不要臉面的?逢人便說鄒國公眼下辦事得求梁豐縣子?」

李蔻頓時笑了起來:「哎呀,好了好了,何必小家子氣。」

夫妻哪有仇怨,李蔻知道了張公謹的安排,一邊安撫老公,一邊道:「說來說去,眼下元謀功臣皇室公主的身份,反倒成了累贅。大不如操之那般清爽便當啊。」

「他也是行險,不過多是有驚無險。說出去外人哪裡曉得裡面的行情,這十幾年……其實武德年就得算上,這二十幾年,江陰那邊扔出去的錢,不可想像。別的不說,就說這牛羊馬騾,蔻娘可知道在漠南漠北,有多少是皇帝的麼?」

「還有皇帝的?」

「……」

張叔叔橫了老婆一眼,「大洛泊難不成是圍了給人看的?契丹是打著玩的?眼下漠南是不讓隨便遊牧的,除批文之外,各草場劃分,都得有公文。建的那些青料塔雖多,三成都是皇帝的。牛羊馬騾,內府帳面上,二百餘萬。」

「二百……」

李蔻眼珠子都要彈出來,她怎麼都沒想到,皇帝弟弟這麼兇殘,這家底,扔草原滅誰不是滅?不費吹灰之力。

「你是不是以為很多?」

一看老婆一臉驚訝,張叔叔裝逼的心理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然後微微一笑:「東宮還有掛名的六個草場,豐州除了銀礦,還有長樂公主的草場,還有皇后、魏王、吳王等,也就是你,戰陣逞凶,皇帝怎可能送你這等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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