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羞愧(2/2)
白銅說是鎳有點不準確,鐵鎳合金就有點意思,這東西在長安,就有漢朝流傳下來的器具。老張住普寧房那會兒,著實見過有些關中家族當作傳家寶傳下來,其中既有誤認為是銀製品的,也有當作不鏽寶刀唬人的……
但不管怎麼說,鎳是好東西,放一千五百年後也還是好東西。老張在海上胡混的時候,經常要鍍鎳,一斤幾十塊總歸是要的,比廢鐵強多了。
「朝廷是個甚麼主張,反正是看不出來的。我們武漢說到底,還是緊跟朝廷嘛。有人在赤道島東北尋了一條北歸洋流,我看這比南海的路還要好。死了多少人,才有了這條航線?來去便當,那就有得賺。武漢不去開礦,可到底還是有自己的鋼廠、船廠嘛。」
「說的是,要漂洋過海,總不見得都學流求土著,鑿一條小船,坐個三五人,就泛舟大洋之上吧。這零星的東海島嶼,多是一撮又一撮的,小國寡民,沒甚個意思。倒不如有人去宣揚教化,也好聚其於一地,人盡其材……」
說這話的時候,饒是老張臉皮厚實,好歹還沒受過儒法洗鍊,可也老臉一紅,時不時地輕咳一聲掩飾一下。
至於老張之外的人,也就長孫無忌臉色如常,但還是眼角微微地收縮,想來這話還是刺激到了他的靈魂。
曾經的吃餅少年張大安,則是目瞪狗呆,完全沒有想到,武漢官場是居然的樸實無華,太特麼直白了。
這不要臉的樣子,乃至毫無下限的吃相,居然還包裝成了「忠君愛民」,還拉扯了聖人的教化,夫子的道德,一時間吃餅青年心中暗忖:怕是孔夫子復生,得錘死這些武漢佬。
哪怕只說「忠君」,武漢官場也搖搖欲墜的模樣,對皇帝就差正大光明地開嘲諷,可到底也只是官場內吹逼,半點攻訐大老闆的字面意思都沒有的。
沒看見荊楚行省的總督老大人就坐在旁邊「指導工作」嗎?
至於回歸線是二十三度五還是五十六度一口悶,對這幫官僚來說,沒有任何卵用,毫無意義嘛。
指導農事那是別處需要的,武漢還需要指導農事?分明是武漢指導別人農事。武漢最牛逼,畝產一萬八!
心態就是這樣的,當飄起來膨脹起來,還要啥逼數?老子一生全靠浪!
「本督說兩句。」
長孫無忌先轉了轉杯子,杯子和杯碟發出了聲音,會議室這就靜了下來。
「赤道島一事,本督以為啊,可以先效仿南海故事嘛。至於陛下那裡,本督自有解釋。」
「南海故事?」
「交州李道興,愛州杜正倫,早有成法在南海,何必糾結中國?至於南海宣慰使,自當用中國之人以教番蠻,此間道理,諸君不會不懂吧?」
一群人頓時斜眼看著老陰貨,紛紛表示紫微令老大人說的對啊說得對。
李道興坑了多少交州地界的洞寨?杜正倫輪了多少占城野人?這特麼叫南海故事?這分明是南海事故,屍骨不存的事故。
不過老陰貨表示老夫就是叫了個滴滴打人,至於你們要不要用,老夫是管不了的。
人還在江西,扮哈士奇中,大約正月十六回家,大約正月十八左右能稍稍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