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偽劣工科狗(2/2)
搞定之後,全國人民在稱讚李董偉大英明正確之前,一定會說長孫沖牛逼不解釋,這是日天代號的有力爭奪者啊。
是誰說長孫沖是個悶騷君子來著?太不科學了。這操作,跟他爺爺雖然比不上,但也很有殺傷力啊。
這一回老張是真的忙成狗了,長孫沖作為朝貢館的館長,搞的都是什麼鬼東西,弄的石城鋼鐵廠都不知道該不該擴充產能了。
瞞報鋼鐵產量是會上癮的,從瞞報一半產量開始,會一直瞞報到數十倍帳面產量。總之一句話,完成帳面產量之後,剩下的產量,那都是工人階級對勞動的熱愛……
可這特麼要是打仗的話,保不齊就全都暴露了啊。老張琢磨的,還是等幾年跟李董討價還價,這會兒就暴露的話,李董說不定高句麗都不願意打了,直接打張操之。而且是花式吊打……敢挖李唐的牆腳,你狗膽包天!
一想到這裡,老張偷偷地擦了擦冷汗,雖然遠離了中樞,然而皇帝那不要臉的吃相,還是印象深刻。
二十八歲就殺哥宰弟且為樂的年輕人,真特麼可怕。
「商號現在海東頗有經濟,麥氏舊年交情,讓江南水上好漢,投奔來不少。筑紫島的事情,你們大概也有所耳聞。」張德話鋒一轉,將李董那張吃相醜陋的臉甩開,然後看著幾個河北道的管事檔頭,「屆時在海東,也是需要人手的。一句話,一年兩百貫,外加櫃面自由調度三千貫。鄉籍田產三百畝,朝廷稅賦全包,三進小院一套,商號京城西郊學堂可以入學。」
西郊這個學堂和華潤號的一貫偷偷摸摸學堂不一樣,這個西郊學堂,教材不是什麼四則運算珠算阿拉伯數字,而是孔祭酒的《五年科舉三年模擬》,這是給想要做官的人,一條路罷了。
而且明面上,這個西郊學堂,是程家的私塾,和長孫家固然沒辦法比,但至少可以給想要走體制路線的人,搭上程家的一條線。
這年頭行卷非常不容易,走公主路線成功率極低,反倒是天王和候補天王級大牛有很高的成功率。
程知節就算離候補天王級還差點兒,但那時因為他的政治智慧,不代表他的能力夠不上。
論起在軍政兩界的人脈,程咬金還真不懼誰。
所以說,對於那些接受新事物,並且樂在其中的人,拋開和江水張氏的交情,只以收益而論,這是非常有吸引力的。而那些想要走體制路線,完成「光耀門楣」以及「詩書傳家」等等副本任務的人來說,西郊學堂這個野路子但能行之有效的地方,簡直是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至於那些鄉籍田產稅賦全包,都是小意思,屬於添頭。
「張公,筑紫島小的是去過的,若是經營得當,怕是有一州之地。今年新下水的尖底船,行程不過數日,從長安至襄樊,快馬也不過如此。」
說到這裡,這個江南出身的主事又抬抬手,沖四周同僚拱手道,「實不相瞞,諸位,筑紫島大有可為啊。」
他摸出一枚銀元,這銀元是按照一兩打造的,成色如何,一眼便知。然而對外這銀元是不能說這是錢幣,而是華潤號櫃面的匯兌憑證。在河北道,尤其是滄州一帶,華潤號和順豐號之間的大額交易,除開華潤飛票之外,銀元就是重要的補充。
它可以填補超大額度和開元通寶小額度之間的空白,對在華潤號這個體系中衣食住行的礦工、蠶娘、織工、農夫、販夫、腳力、船工等等成員,開元通寶之於華潤銀元,就是零錢。
市面上交易匹絹都要計較,但銀元一旦拿出來,基本就是處於絕對的標準地位。雖說華潤號咬死了華潤銀元是櫃面匯兌憑證,但其貨幣屬性顯然是天然的。滄州浮水碼頭的倉庫,多是一些豪富之輩所有,為了方便,在滄州到登萊乃至江南這一線上,華潤銀元就算私底下匯率是一兩兌一千五百文,還是非常的划算。
當然華潤銀元這事兒不是沒有人盯上,筑紫島的事情至少長孫沖是知道的,就好比黃頭室韋的事情,張德也是知道的,雙方的信任,歸根究底,還是建立在龐大的利益上。
盯上華潤銀元的人,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認識的比如薛大鼎,他也曾想要上報朝廷染指。
然而最後他放棄了,不是因為他有什麼私心,而是不現實。
大唐雖大,金銀一直非常的欠缺,並且並非是以貨幣形式流通。朝廷就算將銀元納入貨幣體系,只怕是也沒有足夠的現銀來支撐,而根據傳統,恐怕最後都會被熔融成銀冬瓜或者「沒奈何」,決計不會出現在市場上。
而張德的華潤號體系,華潤銀元在這個體系中,承擔了重要地位,加上華潤號的形式決然不同,大量的貿易,大量的快速交易,促使著銀元在快速流通。最重要的一點,張德背地裡除開能從李思摩送給長樂公主的豐州銀礦拿到分潤之外,從海東諸國大量貿易套取的金銀,能夠支撐他在河北道淮南道江南道這一線的經濟體系。
筑紫島上的金銀礦被發現之後,可以說,三五年之內,張德的財力會膨脹到一個能夠橫掃大唐新貴階層的程度,至於一二十年後,五姓七望也是完全不夠看的。
至於那些盯上華潤銀元不認識的人,多是中原豪族,爪子伸出來,想要探探消息。然而這時候房玄齡作為河北道黜陟大使,來採訪了。
談不上逃過一劫,也談不上一場火併被平息,張德從來都很清楚,作為工科狗,五姓七望除非有背叛自己階級的人出現,否則,他們天然就是自己的敵人,正如李董現在雖然是他的盟友,但將來的某一天,一定會剛一次正面。
「三季登萊交易,開元通寶多為零碎閒錢。這華潤銀元,較之絲絹,更是受人追捧。今我華潤號在百濟黑齒新羅數地,只以華潤銀元,金銀套利……」
「咳!」
見那主事還要說下去,老張趕緊咳嗽一聲,套利這事兒吧,不能說不好,但總之,名聲不好聽啊。
再說了,堂堂一條工科狗,淪落到這種地步,老張也覺得有點丟人。
「筑紫島此事,各從本心吧。」
張德環視眾人,然後定了個調子。
「眼下首重之事,乃是高句麗用兵之處為何方。雖說室韋諸部動盪,然則高句麗非尋常小國,不可不察。」
老張總覺得,像高句麗這種內部矛盾不小的國家,怎麼可能找大唐來剛一波呢?作為一個權貴資本家,老張覺得自己得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