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是熟人(2/2)
秦瓊橫了程知節一眼,程咬金臉皮一抖,小聲道:「叔寶,你也是知道的,這警察衛若是太強,於我等無甚益處啊。」
聽到他的話,秦瓊不置可否,只是淡然道:「某一介武夫,不知其它。義貞,你家世愈大,開銷進出自然也大,某家小門小戶,倒是無妨的。」
「你!」
見秦瓊不以為意,依然要給警察衛的「衛士長」認真訓練,程咬金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可也沒什麼辦法,事實就是秦瓊對斂財沒什麼興趣,因為受傷之後不能重用的緣故,常年養傷倒是把秦瓊的氣度養了出來。
如今真正讓秦瓊在意的,無非是自己兒子秦懷道。
錢財之類的,秦瓊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兒子有張德這個義兄在,別說是手指縫裡漏一點,就是上門隨便玩耍一次,也是騾馬成群的迴轉。
秦懷道幾次去武漢,便能自己在長安城東安置物業,更是在洛陽城北有了私產。少年人中,能這般「財務自由」的,並不多。
實際上此次出山,皇帝的因素很小,反而和張德關係大一些。當時警察衛在挑揀「衛士長」馬槊教頭的時候,原本是要在騎兵將軍或是「左右屯營」老卒中挑選。只是老張通了關係,走到康德那裡,於是康內監便在皇帝閒聊提問「孰能擔當此任」的時候,用「靈光一現」的演技,跟皇帝不著痕跡地提了一茬「閒賦在家」「日漸康健」的秦瓊秦叔寶。
老張別的不管,孫師兄既然玩的這麼歡脫,那麼這幫「衛士長」的授業恩師,總得拿下。
而憑老張跟秦瓊的關係,這群「衛士長」遇上他張某人,難不成還要擺一副「鐵面無私」的架子不成?
程知節只當秦瓊是為了復出拼一把,卻哪裡想到內情其實千轉百回。
而實際上,當世能在純武力值上謙虛謙虛的,也只有秦瓊一人。別人不是不能謙虛,而是真沒有那實力去謙虛,把尉遲恭這個老魔頭都算上,也只能說可以和秦瓊過招。
「沒曾想,竟然是秦叔寶出山?」
遠在揚州的魏徵,有些詫異,他是個喜歡動腦筋的人,思量之後,隱隱覺得,可能是某條江南土狗在折騰。但又沒有證據,只好眉頭微皺:「也不知這是福是禍。」
他對未來是憂喜參半的,只是現在琢磨未來毫無意義,江淮的「亂象」搞得他堂堂宰輔級總督焦頭爛額。官商勾結、兵匪一家、欺行霸市、藏匿亂黨、瞞報田畝、偷稅漏稅……
每一項拿出來,都是萬貫十萬貫的來去。「厘金衙門」僅僅是查瞞報貨物,就罰款入帳三十餘萬貫,這筆錢入帳之後,上繳到洛陽的,大概是六成左右。
剩下的四成,成為了「厘金衙門」的「辦公費用」。
也就是說,在罰款的偉大事業上,是要用掉十幾萬貫的。
至於偷稅漏稅……那簡直就是一場戰爭,魏徵每次都覺得自己幾十年都活狗身上去了。他以往,哪怕是跟著李建成混的時候,都沒見過這奇葩的世道。
而現在,又來一個什麼「警察衛」,說是說只是在京畿試行,結果「王下七武海」的母港揚子縣,直接就來了一個「衛士長」。
他媽的還是個熟人,姓侯,名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