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營嘯的故事(1/2)
聽到李休問自己對太子蓄養私兵一事的看法,只見程咬金卻是嘿嘿一笑,端起酒碗一口乾了,然後這才開口道:「李祭酒這是想套程某的話?」
「程將軍這可冤枉我了,其實我對朝堂上的事一向不怎麼感興趣,只是現在秦王那邊肯定忙的要命,以程將軍的身份,為何會有時間跑到在下這裡與馬叔談生意?」李休這時終於問出了自己心中真正的疑惑。
「哈哈~,原來如此,不過李祭酒你可想錯了,程某雖然效力於秦王,但是李祭酒不要忘了,在下只是個武將,衝鋒陷陣自然沒得說,但是像朝堂上這些勾心鬥角的事,程某就幫不上什麼忙了,自然有長孫無忌、杜淹和房玄齡這些人為秦王出謀劃策。」程咬金聽到這裡大笑一聲道,似乎根本沒把朝堂上的事放在心上。
不過李休聽到這裡卻是暗自搖頭,程咬金顯然沒有說實話,後世歷史上的玄武門之變,最直接的導火索就是程咬金被外吊出京,結果他親自跑去勸說李世民,這才讓李世民終於下定決定發動了玄武門之變,而且程咬金也直接參與之後的政變,這樣一個重要人物,竟然把自己說的像個局外人似的,這讓李休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
程咬金是個人精,李休臉上的表情變化也沒有瞞過他的眼睛,只見程咬金這時略一遲疑,當下再次開口道:「李祭酒,你想不想聽我講個故事?」
聽到程咬金的話,李休和馬爺都有些驚訝的看了彼此一眼,不過他們也沒有拒絕,於是只見程咬金開口道:「咱們大唐的軍隊大部分都是府兵,什麼是府兵,就是戰時為兵,閒時為民,每到出征之時,這些府兵就得自己準備武器鎧甲,甚至連糧食都需要家中準備,以府兵的特點來說,是不可能長期在外征戰的。」
說到這裡時,只見程咬金再次嘆了口氣接著道:「不過這些年為了我大唐的穩定,各地的軍隊都是征戰不休,這兩年還好一些,國內也基本平定了,一些府兵也終於可以回家鄉休養,但是我們北方的邊軍卻不行,因為要防備北方的突厥,調往邊塞的府兵幾乎常年累月的駐守邊關,他們都是家中的主要勞力,缺少了他們,一家人的生活都要受到影響,更何況他們的口糧還要從他們家中出,這也使得邊軍家中更加的苦不堪言……」
「怎麼可能,難道朝廷就不知道這種情況,不想辦法解決嗎?」沒等程咬金把話說完,李休就十分震驚的打斷道,他沒想到邊軍中竟然還有這樣的大問題,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的話,恐怕遲早會出大亂子的。
「朝廷當然知道,事實上秦王早就三番五次的上書,請求調各地的折衝府到邊關輪流駐守,這樣算下來的話,一個府兵只需要在邊軍呆上一兩年就可以回家休整,對家中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可是因為駐守邊關的守將大都是秦王的人,所以有些人擔心這樣做會增加秦王在各地折衝府的威望,為此幾次三番的阻撓,哪怕後來陛下親口同意了這件事,但軍隊調動之時依然受到別人的暗中阻撓,導致邊軍遲遲得不到調換,甚至有些邊軍家中被拖累的家破人亡……」
程咬金交待了這麼多背景後,終於開始講起他剛才說的故事,這個故事的主角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支折衝府,這支折衝府三年前被調到邊關駐守,本來在一年前就該回去的,但是因為接替他們軍隊卻遲遲無法到達,這引起整個折衝府上下的不滿,而且他們本來就來自一個窮地方,每個人家裡支撐了三年,已經達到了極限,這時也實在撐不下去了。
這個折衝府的都尉數次向程咬金請求回去,因為手下的府兵實在都撐不下去了,再這麼下去的話,說不定會有兵變的可能,但是程咬金雖然是軍中主將,但卻無權放他們回去,只能不停的催上面快點派人接替,一邊又以強硬手段讓這支折衝府不要出亂子,畢竟軍隊向來不是個講道理的地方,一個將軍如果軍令不嚴的話,也根本不可能成為一個好將軍。
可是讓程咬金也沒想到的是,這支折衝府中的府兵一邊擔心家中的情況,一邊又受到軍中的彈壓,使得將士們的焦慮都已經達到極限,結果在某天狂風大作的晚上,這支折衝府的駐地忽然發生了營嘯。
「營嘯?什麼是營嘯?」李休聽到這裡卻有些不解的問道,他對這個名字感覺很陌生。
不過旁邊的馬爺聽到「營嘯」這兩個字時,卻不禁痛苦的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這才有些痛苦的道:「營嘯又叫夜驚,是軍營之中最可怕的事情,至於營嘯的原因誰也說不清楚,只知道每當營嘯發生之時,軍中將士全都變得像是野獸一般,手提兵刃見人就殺,沒有兵器就用手指抓,用牙齒咬,一場營嘯下來,整個駐地的軍隊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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