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比斗?(2/2)
但是,這無疑是開了一個口子。
所謂千里之堤毀於蟻穴。若是子虛易這一次接不下招來,恐怕就會有接連不斷的攻訐吧。
「那個……」王崎發揮著自身不懂就問的優良品質,道:「我覺得這還是有點不對來著?若是那個子虛易真的有兩下子,那這種打壓意義何在?」
「莫要忘了,哪怕是我等之中,也有諸多前輩引言論過於超前而被人誤會許多年,更何況毓族。」
另一邊,太僕風澤卻是一針見血的指出:「其中一個,奉常天鈿。他的子孫,拜入了宙弘光致士前的書院。子虛易非是那書院的人,若是赫學正統旁落……哼,他們根本不想爭一世,而是爭一時。對他們來說,這一時,就是一世。」
宙弘光面色嚴厲,無形之中呵斥了那兩人數次。但是,兩個赫者卻裝作完全喝醉一般,做狂生姿態。
台下的毓族人,似乎也不滿足於交頭接耳了。他們出聲呵斥道:「卑鄙!卑鄙!太卑鄙了!」
「如此下作!」
「天子架前,竟生邪心!」
「恥於與之為伍!」
但是,子虛易卻站了起來,凜然不懼的說了一些什麼。王崎很明顯的看到那兩個赫者耳朵微微抖動,瞳孔散開——這是毓族憤怒的樣子。
大約是諷刺?
只不過王崎依舊聽不懂那些一層又一層的典故罷了。
在毓族眼中,子虛易的話卻意外的文雅。眾人竟再一次交頭接耳,解析子虛易一席話中的文意。
「到底是受不得激。」太僕風澤說道:「看來還是要比啊。」
眼見文比一事勢在必行,王崎卻問宋史君:「我說,宋老哥啊,這個吧……咱們什麼時候上去?」
「這……」宋史君有點為難:「之前我們必定是第一個上去了,顯示毓族禮讓,也顯示我們的誠意,且避免與他們引文化不同而產生『攀比』。但是,這一次……這個……」
「算了。」太僕風澤反倒是搖了搖頭:「已經沒有必要了。」
太僕風澤之前對王崎多有好奇,但是卻沒有同王崎直接交談過。而左相的一文,也讓他對王崎抱有好奇。
但是,今日一談,他卻大失所望。王崎此人,對毓族的言語,也就僅限於「通曉」,對於絕大多數典故都是一竅不通,甚至連文人口談都聽不大懂。現在看來,恐怕是左相不願意以己之長欺人之短,沒有故作高深而是摒棄了一切生僻語句與王崎交談。
王崎就算精熟偃匠的文論,恐怕也無濟於事。
想到這裡,他反倒看開了看淡了看輕了。
說話之間,那兩個赫者已經開始作詩,只見兩人將詩句呈現,就有文氣涌動,層層光華爆發。天地色變只見,詩成四星。
兩次。
兩首四星強詩!
毓族臉色都微微一沉。
但是,子虛易卻不曾色變。他卻只是微微一笑,道:「兩位前輩想必已經在情思藏於胸中,溫養許久了吧?可惜啊……」
其中一個名宿色變,道:「可惜什麼?」
「詩乃由情而發。強行壓抑文思,卻將之拿來應景,已是可笑。要知道,寫詩,辭藻盡在其次,情思才是第一!」子虛易對著左相拱拱手,道:「宙弘先生的文章,卻讓我明白了一個再淺顯不過的道理。詩文的言辭,卻是任何人都能採得的。但是詩文的情思,卻獨屬於自我。為了在一時一刻而光彩,而捨棄一生一世的風流,卻是可笑了。」
子虛易踏出一步,口中飲用。王崎此時感覺體內文道之力震動,才明白對面竟是才作詩了。
一步,一句。
文氣涌動,一星出。
「一句一星!」有人驚嘆。
「不過爾爾。」台上一人低聲道,語氣之中卻有不甘。
而台下,太僕風澤笑而不語。
繼而兩步,子虛易再次飲用。
突然之間,文氣如同瘋狂一般從虛無之中湧出。
一顆,兩顆,三顆……
轉瞬之間,五星同輝!
詩成五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