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形勢……急轉直下(2/2)
當時,還是有人信的。
但是,青蠆宗的這一則預言,便是被一次次的打臉。最終,也就成了一個類似於「狼來了」的故事,一個模糊的「傳說」。
早在幾十代之前,青蠆宗就察覺到了手下們漸漸生出的怠慢之心,以及對自己部分指示的陽奉陰違。他知道,這樣一個虛無的威脅,早就沒法真的讓手下全情投入了。
所以,他才一個人準備寂靜之王。
那布拉普道:「既然邪魔已經出現,又如何敢不信?」
第一大將說這句話的時候,要多違心有多違心。
但是,這卻是青蠆宗所知道的「事實」。
所以青蠆宗也沒有懷疑,反而嘆息:「迷霧告知你們實情的時候,我原本是覺得,你們不會信的。畢竟,能抵達此地,便說明邪魔遠比我們強大。我也不敢帶著你們親眼確認。」說道這裡,他晃了晃觸鬚,道:「不過,你們既然信了,那便再好不過了。」
而這個時候,青普斯和那布拉普,終於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青蠆宗大人他……好像是認真的?
——邪魔來了?
青蠆宗嘆息:「死咒獸……嘿,死咒獸。你們稱呼他為死咒獸,便是因為他吞噬其他活的東西,然後便不會吐出或排泄,而是將全部力量儲存起來——但是這力量又太過強大了,他們根本就不會用,也不能用,所以就只能存儲起來。」
「而在我們眼中,丘陵生機、丘陵之力,一旦進入死咒獸體內,就等若是『死了』,同死咒之地一樣,不能吃了。但實際上,不是這樣的。」
「死咒獸和我們的先祖,並不是一支——至少在山嶽從天而降的年代,他們就已經分開了。我們的先祖,和死咒獸的先祖,是截然不同的東西。我們或許是山嶽之源誕生的一部分,而死咒獸,則是……有用的東西。」
青普斯聽得莫名其妙:「大人你在……說什麼呀?」
「丘陵裡面沒有類似的手法,所以你們就沒有往這邊想過。但是,我是知道的,外來者之中,有稱之為『蠱』的……」青蠆宗嘆息:「死咒獸是山嶽在過去飼養的『蠱』啊。他吞噬力量,便是為了供山嶽原本的意識使用。換言之,你們眼中『死了』的力量,其實是可以用的。而且,死咒獸的先祖是經過血脈調整的,這種存儲的方式,是有固定規律的。」
青蠆宗頓了一下,道:「在幾十代之前,我就摸索出來了。」
那布拉普一驚:「難道說,大人您……」
「死咒獸是可以靠丘陵泥土活下去。但是……想要他們快速成長,便還得是丘陵生靈的肉——似乎是我們這些源於丘陵的東西,將丘陵的力量煉化過一道,所以死咒獸二度轉化,更加容易吧?」
「年老的修士,已經沒有突破希望了,但是一身法力還在。為了得到這力量,所以我規定了每個修為的壽元。雖然很對不起他們,但是,丘陵……我們需要死咒獸的力量。」青蠆宗嘆息一聲:「但現在來看,這力量,興許就是個笑話吧。」
青普斯和那布拉普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關於死咒獸力量的事,大夥其實早有猜測,但青蠆宗這樣承認,卻還是第一次。
這說明,事情已經到了青蠆宗也無法挽回的程度了。
以青蠆宗的性格,是不可能拿這種事來試探他們的。
所以……
——天外邪魔,真的存在……
兩蟲對視。但是,縱然他們有千般法術,也沒法就用眼睛完成如此複雜的交流。了讓青蠆宗卻已經拍了拍身下的死咒獸,道:「最裡面那一頭的殼上,刻了引動死咒獸力量的秘法。若是這一次沒有用完的話,這力量,便隨你們取用了。若是你們不喜這等酷烈法度的話,那就廢紙壽元限制,然後將死咒獸的事情,全部推到我頭上吧。」
青蠆宗轉過身,緩緩離去:「當然,我若真箇一去不回,那就是最糟糕的情況了。便祈求迷霧憐憫,求他保住你們的性命吧!」
兩蟲幾乎要將食道里的酸液盡數吐出來。
千辛萬苦策劃了刺殺,然後快要行動的時候才知道,刺殺對象很有可能命不久矣……
而且……
似乎……
若是真箇刺殺成功了,反而會有大事發生……
怎麼辦?
這個時候,難道還要……倒戈嗎?
寂靜之王一直懸浮在青蠆宗身後。似乎只有這個沒有靈智的法器默默的觀察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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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剌營地之內,空元尊從擊將隱水詮的屍身上抽回了自己的螯肢對著剩餘的符剌高層道:「你們,每個人都留一道傷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