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合作(2/2)
王崎一攤手:「我要說的差不多就只有這些了。對你來說,這種『試探性』的攻擊是完全無害的,我甚至可以調整神瘟咒法的種類,讓它反過來促進你的修行。如果你信不過我,要我發心魔誓言都沒關係。」
心魔誓言並不是隨便發的。這種東西是對自己的暗示,等若在自己的心境之中強行製造破綻。
徐雪晴沉吟不語。過了片刻,她才道:「我若是接受了你的這個提議,和修煉你那虛元神的修法又有什麼不同?」
到現在,她也琢磨過來了。按照王崎的描述,神瘟咒法和虛相修法其實是同一法門的兩種不同體現。
「不同之處很大啊。」王崎神色誠懇:「虛元神會成為你修法的一部分,但是這神瘟咒法不會啊。只要選取的手段合適,神瘟咒法就不會留下任何損害。」
一般的神瘟咒法,頂多也只能算「加個狀態」,而虛相修法,就涉及到心靈、自我的改變了。
徐雪晴心中卻是是有幾分意動的。
王崎的個性讓她有些捉摸不透。但是,就他現在表現出來的東西來看,這個年輕的修士對著敵人雖然手段毫無下限,但是對著自己人卻還算坦誠,沒有隱瞞什麼關鍵性的東西。所以,他說的「無害」,很有可能是真的。
只不過,讓別人對著自己神瘟咒……這個還是很考驗人的心理的。
徐雪晴雖然是女流,但卻是一個有決斷的人。幾百年前,在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安全轉為今法修之後,也是她主動提出讓自己到靈凰島臥底的。當時她就覺得,自己單純呆在神州大陸,未必有前途,但若是在靈凰島臥底,那對仙盟的意義就不大一樣了,日後也能獲得許多東西。
因此,數分鐘之後,她就做出了決定:「好,我可以答應你。若是我們合作得不錯,我說不定還會去修煉你創出的功法——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王崎面露喜色:「哦,什麼?」
「讓我看一看你的底牌。」徐雪晴道:「你自信能夠擊敗聖帝尊的東西。讓我看一下。」
王崎眼中露出了幾分為難之色。幾分鐘之後,他才說道:「心魔玄網很難用常規的辦法『看』到。我能夠想到的辦法當中,要麼展示給你看的同時會招來聖帝尊,要麼就是沒辦法向你展示它的力量……這個我需要準備一二。」
只知道上網玩耍的人,自然不會知曉網絡對於人類文明的意義。王崎展示一個「界面」,不懂的人依舊不會懂。
徐雪晴點點頭:「很好。待你展示出你那神瘟咒法、虛相修法與心魔玄網的強大之處後,我自然會配合你。」
然後,徐雪晴故意揚聲說了一句:「你這小輩,對於藥理倒是有幾分天分。去和執事說一聲,到我這兒做個書童吧。假以時日,我說不定還會授你杏林樓一脈的功法。」
此聲不算大,卻傳得很遠。不一會,許多天書樓修士就知道了「合體期的徐長老收了個書童」這件事。
對於分神期、合體期的修士來說,這消息沒什麼價值,轉瞬就忘。但是,元嬰期的修士們就開始琢磨自己是不是要帶上一些賀禮恭喜徐長老門下再添新人了——聽徐長老剛才的語氣,她好像很看好那個不知道哪來的低階弟子啊?
就在天書樓議論紛紛的時候,徐雪晴已經在和王崎交代一些杏林樓的禁忌了。
「王道友潛伏在天書樓,大約也熟知天書樓的門規的。」徐雪晴道:「這杏林樓既是藏書樓,也是醫館,所以規矩有些不同。一二樓便是他人來就診的地方,也是低階弟子的住處,你自可找地方歇息。三樓到七樓便是你可以踏足的地方。但是,沒有我的吩咐,千萬不要踏足七樓以上的地方。若是要找我,便用『你的方法』。」
「另外,一樓西側那一排房間,千萬不要進去。」
王崎偏生是一個好奇的性子,追問道:「那裡面有什麼?」
「走火入魔、沉疴難返之人。」徐雪晴平靜的說道:「他們連本心都消散了,然後他們的宗門就將他們扔在我這兒,一方面可以正大光明送我一些『診金』,一方面也能做個『人情』。」
王崎實在看不出來這有什麼人情可做的。這個時候,真闡子卻在心中嗤笑道:「仙鴻長春道的邪道煉法啊……這丫頭看著像個白蓮花,芯子倒是黑得不能再黑。」
王崎詫異地問道:「邪道……修法?」
「蠢貨啊,這是能夠當面問出來的嗎?」真闡子嚷嚷道。
王崎轉念就想明白了。
仙鴻長春道能夠看著治癒他人來錘鍊自身法力,那麼最簡單最快速的修煉方法是什麼?
將一個人打傷、治好、打傷、治好……
但是,仙鴻長春道的修士不善鬥戰,一般做不到這一點,所以這一門醫家功法的邪門煉法,就是引導他人走火入魔,不斷自戕自伐,然後不斷治療。
徐雪晴不知道真闡子的存在,還以為王崎是在質問自己,道:「你也知道啊。我倒是不喜歡這種修法的,但是將他們送過來的人……『盛情難卻」。另外,這島上不乏十惡不赦之輩,撞在我手裡,被我拿來練功,也沒人能指責——但這種殺法,我是很少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