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另生枝節(2/2)
人還沒進長安城,大道上迎面馳來一騎快馬,見到劉平後急忙勒馬跳下,劉平這才看清此人正是自己府上的一名親衛。
「稟侯爺,府里有人失蹤了。」親衛抱拳垂頭。
劉平皺了皺眉:「誰失蹤了?」
「親衛火長,王付渠。」
劉平一愣:「王付渠失蹤了?何時的事?」
「三日前。」
劉平愈發滿頭霧水,王付渠是早年跟隨他的親衛之一,而且是他身邊武藝最高,廝殺經驗最豐富的一名親衛,後來老了卸甲歸田,劉平直接將他劃拉進了自己的侯府,府里的所有親衛部曲皆由他統領,算是侯府護院頭領。
劉平知道王付渠對他一直是忠心耿耿的,多少年的沙場搏命,他和王付渠之間的袍澤情誼無比深厚,侯府里的人都知道,王付渠在侯府說是親衛火長,但劉平一直拿他當親兄弟看待的,連小侯爺劉顯都拜了王付渠為師,修習武藝騎射。
如此深厚的關係,從未生過嫌隙,就算人各有志想走,至少也該給劉平打聲招呼吧?
劉平的眉頭越皺越深了,臉色也分外難看起來:「王付渠走前說過什麼嗎?」
親衛搖頭:「沒有,沒人聽到他說過什麼。」
劉平怒氣漸生:「為何失蹤三日了才來報我?」
親衛遲疑道:「他畢竟是火長,是兄弟們的頭兒,他若出門誰敢多問?再說他在長興坊里私養了一房妾室,這是大伙兒都知道的,三日前他出門,夜晚未歸,兄弟們還以為他留宿在妾室那裡了,到第二晚還沒回來,兄弟們覺得有些不對勁,今日府里兄弟去他妾室那裡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三日王付渠根本就沒去過那個女人家裡,兄弟們急了,這才稟報侯爺。」
劉平呆愣片刻,不由大怒,揚起手中的馬鞭便待抽他,隨即不知想起了什麼,高高揚起的馬鞭停頓在半空中,呆滯一陣後,忽然扭頭望著兒子劉顯,道:「顯兒,侯家長子被打斷腿是哪一天的事?」
劉顯想了想,道:「四日前。」
劉平喃喃道:「四日前,四日前……也就是說,侯家長子被打斷腿後的第二天,王付渠就莫名失蹤了……」
喃喃自語的聲音很小,但旁邊的劉顯還是聽到了,劉顯愣了很久,忽然一驚,吃吃道:「不,不會吧……父親,難道侯傑被打斷腿是王師父……」
話沒說完,劉平立馬截斷了,斷然搖頭道:「不可能!未得我令,付渠不可能幹這事,活到這把歲數,其中的利害他難道不懂麼?不可能是他幹的!」
「可……可是王師父他確實不見了啊!」劉顯急道。
劉平陰沉著臉道:「這便是蹊蹺之處了,好好的大活人怎會莫名其妙不見?而且失蹤得那麼巧,恰好在侯傑被打斷腿的第二天……莫非有人布了局?或者……」
劉顯接道:「或者,有人收買了王師父。」
劉平搖頭:「付渠不會背叛我的,我與他是多少年沙場過命的交情,哪怕給座金山他也不會背叛我。」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劉平心中愈發煩躁,垂頭盯著親衛道:「你馬上回府,把府里的部曲們都派出去,給我找出王付渠的下落!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親衛抱拳領命,轉身匆忙奔遠。
劉平騎在馬上,定定注視著長安城巍峨雄偉的城牆,臉色卻陰晴不定,不知想著什麼。
王付渠的失蹤不簡單,劉平甚至能肯定,背後一定有陰謀,可到底是怎樣的陰謀,劉平一時竟也無法推測。
長長嘆了口氣,長安城的水……真的太深了啊。
一旁的劉顯湊過來輕聲道:「父親,天色不早了,今日還要不要去侯家?」
劉平抬頭看了看天色,猶豫片刻,道:「今日暫且不去侯家了,我總覺得王付渠失蹤這事不簡單,可能跟侯家有關,先把人找到再去,如今的情勢既不知己,又不知彼,冒然而動,更易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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