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貞觀大閒人 > 第六百五十二章 一日定情

第六百五十二章 一日定情(2/2)

目錄

「明日朝會,當著滿殿朝臣的面,你自己負荊請罪吧,還有,你王府那個殺了人的家奴……」

李元昌急忙惶恐道:「事後弟見情勢不妙,已將其殺之……」

李世民臉上頓時閃過濃濃的厭惡之色,這個不學無術的東西!什麼叫「見情勢不妙」?什麼叫「殺之」?一件事說法不同,性質也不同,堂堂皇室宗親,連這點起碼的常識都沒有麼?說一句「將其正法,以懲其罪」會死嗎?

「明日你在朝會上當眾請罪,然後自去宗正寺等候落,李元昌,若朕以後再聽到你的劣跡,可不會如今日這般輕易便宜了你……」

說著李世民走到他面前,揪住他的前襟猛地往前一提,湊在他耳邊森然冷笑:「……殺兄弟的事,朕也幹過,不差多一件。」

李元昌嚇得渾身如篩糠,眼淚都下來了,惶恐磕頭如搗蒜。

裴儼所言不虛,長安城確實有了風聲,而且沸沸揚揚,不過這一次的傳言不是李素所為。

太平村。

聽到漢王連滾帶爬被召進宮,李素的嘴角勾起一抹輕笑,不出意外的話,這傢伙要倒霉了,李世民的教育方式向來粗暴,不是打就是罵,漢王這次進宮,出來時少說也會鼻青臉腫,斷手斷腳也不是不可能,李承乾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魏王李泰確實不是省油的燈,這事幹得確實漂亮,先把傳言鬧到人盡皆知,然後再指使裴儼進宮上諫,就算李世民想壓下此事都已不可能,這樁案子仍舊還得往下挖,再挖的話,該輪到太子了……

一步步的布局,算計得分毫不差,那個圓滾滾的胖子絕不似他表面看起來那麼憨態可掬。這次他和那胖子是合作,一旦太子下台,他和胖子的合作便告終止,二人的蜜月期也算過去了,那時是友是敵還真不好說。

李素甚至能猜出胖子的想法,他以為這次合作只是個開始,以後太子下台,他便成了太子的不二人選,那時無論時與勢,李素如果不是傻得太厲害的話,只能選擇站在他這一邊,畢竟大家合作得這麼愉快,而他又是下一任大唐皇帝的級種子人選。

可惜的是,李素真的傻得厲害,所謂的合作只是一桿子買賣,做完就散夥,因為李素早已選擇了站隊,站在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一支隊伍里。

很奇怪啊,李治那個小屁孩存在感到底有多弱,為何從長孫無忌到皇室宗親,大家全都自動自覺地將他無視了,覺得他是個對皇位毫無威脅的人。

下次得跟小屁孩聊聊人生理想,順便讓他檢討一下自己的透明體質。

…………

天空很藍,漂浮著朵朵白雲,河灘邊,李素靠在東陽的大腿上,仰頭望著天,感受著東陽那雙修長結實又軟軟的大腿,他卻呆呆出神,不知在想什麼。

東陽整個人都酥了,李素的頭與她的腿親密接觸,如今仍是夏末,大家穿的衣裳很薄,只隔了薄薄的一層絲綢,偶爾一摩擦,便覺得心旌漾動,渾身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念多少遍清淨咒都沒用。

「最近老不著家,總聽說你往長安城裡跑,到底幹什麼去了?」東陽的聲音有些許幽怨。

「我最近老跟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你要多管管我,不然我會變壞的……」李素幽幽道。

「什麼不三不四的朋友?」

「一個死胖子,理論上來說,你要叫他哥哥……」

大唐皇室里的死胖子只有一個,屬於標誌性人物,很好認,東陽秒懂,吃驚道:「你跟魏王來往?」

李素眨眨眼:「是啊,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驚喜個鬼!」東陽重重捶了他一下,氣道:「你少跟他見面,魏王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他太危險,會害到你的。」

「有什麼危險?」

東陽嘆氣:「你是真不懂還是裝糊塗?魏王覬覦太子之位,早已是人盡皆知之事了,據說最近太子犯了錯,朝野皆雲父皇有易儲之心,以魏王對東宮的垂涎,他會幹出什麼好事?這種時候你跟他來往,小心被牽累進去,畢竟父皇會不會易儲猶在兩可之間。」

「對你親哥哥如此評價,東陽,你很失禮哦……」李素笑道。

東陽又捶了他一記,嗔道:「沒良心的,我是為了誰?」

李素笑道:「好了,我自有分寸,事實上魏王殿下更擔心……」

「他擔心什麼?」

「他怕跟我來往多了,會被我帶壞,真是豈有此理……」

東陽想了想,釋然道:「說得對,你比他壞多了,我忽然不擔心了……」

伸手朝她軟軟的大腿上調皮地一摸,東陽羞怯地輕叫了一聲,接著滿臉通紅,憤憤地瞪著他。

「說點別的事,上次你說江夏王的長女被封文成公主,即將遠嫁吐蕃和親,又說她很苦,她苦什麼?」話剛落音,李素頓覺失言,換什麼話題也別換這個話題呀,這不明擺著自找麻煩麼?

「慢著,再換個話題!今晚吃什麼?」李素果斷糾正錯誤。

東陽瞪他一眼:「偏不!就要說這個,你縱不提我也要說的。」

李素仰頭望天,喃喃道:「天色不早了,家裡還……」

「還燉著湯是吧?找藉口也不肯多花點心思,這個爛藉口你都用過多少次了!不管,今就算你家燒了,也得聽我說完。」

說著東陽幽幽一嘆,道:「文成公主她很可憐,她……原已有了意中人,這次被封公主,又要遠赴吐蕃和親,她在府里哭得死去活來,幾番求懇江夏皇叔收回成命,可聖旨已下,江夏皇叔也沒有辦法,連著幾個月,在府中數次求死而不得,如今已是形如縞木,與死人沒兩樣了。」

「她的意中人是誰?作為男人,尤其是被女子深愛的男人,這個時候總該站出來做點什麼吧?」

東陽頓時露出幸福的神色,摸了摸他的下巴,笑道:「你以為世上男子誰都是你這樣的麼?終歸還是負心薄倖郎居多,有情有義的太少……文成公主的心上人呀,也是個異國人,說來她和他認識也巧,去年上元夜,父皇下令長安免宵禁,全城徹夜盡歡,她和他就是在上元夜裡認識的,那時文成公主喬裝成男子模樣看燈猜謎,恰好那個他也在猜同一個謎,其謎曰:『畫時圓,寫時方,冬時短,夏時長』,二人同時看到此謎,於是異口同聲說出了謎底,原來是個『日』字,便是那次初識,成就了二人的緣分……」

東陽幽幽一嘆,語氣傷感地道:「也不知是佳緣還是孽緣,偷偷摸摸一年多了,沒想到一紙旨意下,有情人兩兩分離……」

李素目露奇色:「二人一日定情,實在是羨煞旁人吶!不過你爹也是狠角色,專業棒打鴛鴦二十年,勉強也算是本事了……」

東陽嗔道:「你怎麼總能蹦出些怪話?」

李素奇道:「你怎會跟文成公主如此熟悉?記得你以前從不跟皇室宗親來往的啊。」

東陽笑道:「以前確實不來往,後來出了家,更是與俗世隔絕了,可誰叫我開了個道觀呢?大唐皇室宗親里的出家人只有我一個,這兩年許多公主都慕名來給道君供奉香火,許願立志什麼的,文成公主也是信徒,她對佛道兩教都很信奉,所以一來二去的便與她認識了,交情越來越好了……」

李素重重嘆氣:「意思就是說,麻煩離我越來越近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