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虎媽(續)(2/2)
父親當年逼她改嫁,據說連新的夫家都說好了,可崔氏寧死不從,寧願毀容,也要違背父親的意願。
她,不會對任何一個男人動心,也不會容忍任何一個男人調戲,她生是鄭家婦,死是鄭家鬼,除了讓兒子成才,絕不會有任何別的想法。
而現在,清白之身,竟然被衣冠禽獸玷污,那人現在還恬不知恥的問「郡君有何不妥」!
崔氏氣極,呼氣急促,眼淚即將溢出,陰世師見狀又問:「郡君是否不適?」
陰世師發現對方忽然情緒激動,盯著自己的目光頗為不善,真是有些奇怪,鄭善果也發現母親不對勁,正要開口詢問,卻見母親掄起右手,給陰世師來了個響亮的耳光:「衣冠禽獸!!!!」
崔氏帶著哭腔的怒吼,連著響亮的耳光,弄得陰世師暈頭轉向,他驚恐的捂著紅腫面頰,完全說不出話,不明白為何崔氏要打他,還罵他衣冠禽獸。
而鄭善果被此情此景震懾,瞬間愣住了。
「啪!」
崔氏又打了陰世師一記耳光,她已經出離了憤怒,不在顧及名門淑女的禮數,定要讓非禮她的這個狂徒付出代價,哭喊著向對方撓去。
「郡君!郡君!非禮勿...」
「禽獸!你竟敢非禮我!」
「母親、母...啊?」鄭善果聽清母親的怒喝,他愣愣看著不住招架的陰世師,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隨後呼吸急促,面色變得通紅。
殺父之仇,辱母之恨,為人子如不能為父母報仇雪恥,有何面目活在世間!
「嗚啊!」鄭善果大吼一聲,揮舞拳頭向著陰世師撲去,一旁的宇文溫見狀「大驚」,不住的喊:「郡君!郡君息怒,一定是誤會...」
他作為幕後黑手,明擺著要搞事,見著陰世師就要抱頭鼠竄,不動聲色用腳一絆,將其絆倒在地。
大廳外,兩家隨從聞言沖了進來,見著三人打成一團,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辦,驛丞領著人趕來,見著此情此景驚得面色蒼白。
兩邊都是朝廷命官,打起來幫誰都不是,眾人聽著崔氏哭喊了一會,驚覺居然是某個衣冠禽獸在大庭廣眾之下行非禮之事。
面上帶著撓痕、髮髻散亂的陰世師,狼狽不堪的解釋著,然而鄭善果母子哪裡肯聽,不依不饒要揪著陰世師去城裡見官,討個公道。
兩邊的隨從開始推搡,驛丞及驛卒夾在中間左右為難,而始作俑者宇文溫,此時已經轉出驛館。
騎兵們已準備就緒,聽著驛館裡的動靜,幾名將領有些無奈,他們隸屬於山南道大行台尚書令宇文明,此次奉命聽從宇文溫調遣,出發前宇文明就私下交代過『注意事項』。
宇文明說宇文溫有時候行事確實有點那什麼,若半路弄出什麼事情,只要不涉及原則,讓大家莫要見怪,這幾位將領當時還覺得是不是太誇張了些,如今看來,還真是知弟莫若兄。
宇文溫翻身上馬,低聲問道:「如何,準備妥當了麼?」
「回大王,我等已準備妥當。」
「好,事不宜遲,立刻出發!」
宇文溫快馬一鞭,向著前方疾馳,回頭看了看人聲鼎沸的驛館,心中念了一句「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陰世師被鄭善果母子誤會,怕是要脫一層皮,不過總好過被宇文溫殺了滅口,陰世師即便認出他的身份,此時也無法通風報信。
因為短時間內沒人會信,而且鄭善果母子不會放過這個「衣冠禽獸」。
雖然名聲受損,總好過丟了性命不是?
用虎媽把陰世師給懟了,宇文溫終於可以放心趕路,方才他施展出的「神之左手」十分猥瑣,但純屬栽贓陷害,沒有絲毫色眯眯的企圖。
宇文溫看向前方,心中說道:這不過是熱身,接下來,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的右勾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