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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決裂(再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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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還是得繳械。

張定發正要下令放下兵器,卻聽得尉遲熾繁開口說道:「張司馬。」

「卑職在,王妃有何吩咐?」

「你們不要反抗了,就按之前說好的,不要反抗了。」

「這...」張定發看向啜泣著的尉遲熾繁,王妃在來鄴城之前,就知道一旦在鄴城出事,侍衛們根本無力將她帶回西陽,而這也是去年王妃到鄴城時,就已做好的心理準備。

見著尉遲熾繁點點頭,張定發嘆了口氣,示意自己身邊侍衛放下佩刀,隨即唿哨數聲,放出信號讓府外的侍衛們也放下兵器。

從現在起,他們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尉遲家既然翻臉,那麼對他們這些西陽王府的侍衛,可就不會客氣了。

禁軍一擁而上,將王府侍衛們左右分開,讓出一條路,幾名宮女上前,恭請西陽王妃及世子入宮。

張定發默默看著這一切,尉遲順忽然開口說話:「張司馬,你帶著部下趕快走吧。」

此言一出,張定發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國公,我們還能去哪裡?」

「本公能帶你們出城,還會給你們備馬,但動作要快,趕在丞相改變主意之前,趕緊出城吧!」

宇文溫當年在長安救了尉遲順一家,雖然這只是利益交換的結果,但尉遲順始終認為自己欠了女婿一個大人情,如今女婿的得力下屬張定發等人困在鄴城,遲早要遭殃,所以他決定還對方一個人情。

絕境逢生,張定發依舊很冷靜:「王妃!卑職要...出城,還請吩咐。」

他是要幫尉遲熾繁傳話給宇文溫的意思,但世子在面前,似乎還沒意識到發生什麼事,所以張定發不好說破,只能隱晦些提醒王妃。

即將跨出國公府大門的尉遲熾繁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張定發,此時的她有許多話想要讓張定發捎回去,可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化作一句話:

「我和棘郎等著他。」

。。。。。。

胙國公府外,街口一處宅院圍牆後邊,化了妝的吳明用潛望鏡觀察著胙國公府門前動靜,又有同樣化了妝的數人在旁邊蹲著,那是他的手下。

來到鄴城,吳明和手下可沒無所事事閒得發慌,張定發率領的王府侍衛在明處,他們在暗處,但目的都一樣,那就是要保證西陽王妃及世子的安全。

然而以尉遲家族在鄴城的實力,王妃和世子要麼不出事,一出事就是大事,而按照事前擬定的方案,一旦尉遲家翻臉,大家就只能坐視王妃、世子被軟禁起來。

王府侍衛們只能束手就擒,任由對方發落,但坐著等死可不行,那就需要吳明等人來策應。

吳明親自觀察敵情,其他人等著準備動手,有兩人分別扶著根竹筒,觀其模樣,似乎對這粗碩的竹筒有些害怕。

西陽王貓隊有許多秘密武器,其中之一名為「阿批雞」,其實就是會直線飛行的燃燒彈,一旦發射出去擊中目標,瞬間便會燃起大火。

既然是「雞」,也就是能飛卻飛不太遠,這玩意造價昂貴卻出了名的不靠譜,靠拉弦引火觸發,一旦發射失敗,在場之人靠得近的就會被燒死,所以只有在玩命的時候才有人願意用。

即便不是當場爆炸,竹筒里的「阿批雞」竄出去時冒著火光,會把射手的臉毀了,所以發射這玩意需要帶面罩,一般是經過嚴格訓練的人來做射手。

「你們...」

吳明忽然低聲說話,那兩位緊張得額頭上瞬間滲出汗珠,握著竹筒的手有些顫抖:「頭,要發射了?」,

「發你個頭!收好東西,準備撤退!」

「啊?那那那...」幾個年輕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逆轉弄得有些茫然,他們可是做好準備玩命了。

「那什麼那,尉遲家一翻臉,王妃和世子是沒辦法救的,這件事大家不是早知道了?」

吳明收回潛望鏡,低聲說:「王妃和世子上了馬車,禁軍簇擁著馬車走了,看來是要入宮,國公府居然牽出馬來,給張司馬他們騎上去,看樣子是要放人。」

幾名年輕人聞言鬆了口氣:「果然胙國公沒把事情做絕。」

「事到如今多說無益,趕緊撤退,一會宵禁就麻煩了。」吳明示意手下收拾東西,他們作為暗中策應,職責就是一旦張定發及王府侍衛和禁軍發生衝突,就用「阿批雞」轟出一條血路,順帶連城門也炸掉。

「對了,消息發出去了麼?」

「發出去了,劉掌柜已經知道出事。」一名年輕人答道,「想來西陽那邊,很快也會知道!」

「很好,趕緊走。」

吳明及夥伴收拾好東西,又細細檢查了一遍,將地上有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蛛絲馬跡都抹掉,以免事後被人順藤摸瓜。

尉遲家要和宇文家決裂了,身在明處的王府侍衛看樣子能夠離開鄴城,但身在暗處的王府貓隊卻不能走,因為接下來,就要輪到他們登場表演。

前院,一名管家打扮的男子正看著手中一塊護身符,塵封了十餘年的記憶,今日忽然再度開啟。

如今在後院不知道做什麼的幾個人,將這塊護身符交到他手上,震驚之餘,他只能任由對方占用新郎主的這座別院,做些不知道後果如何的事情。

郎主有新就有舊,而這塊護身符,是他曾經的舊郎主所擁有,而他一直以為,舊郎主已經死了。

見著這幾個人帶著東西從後院走過來,他緩步迎上前。

「有勞了,今日不得已上門叨擾,還請莫要見怪。」

吳明說完拱了拱手,將對方遞過來的護身符收好,隨後將一個裝著許散碎金子的小袋子遞給對方:「就當我們從未來過吧。」

那管家沒有接袋子,而是看了看吳明,隨後輕聲問道:「他還好麼?」

「好著呢,一頓吃三碗飯。」吳明笑了笑,還是將那袋子塞到對方手中:「後會無期。」

望著這些人匆匆離去的背影,管家掂掂了掂分量十足的小袋子,右手小臂上現出一片淡淡的印記,那印記似乎是被藥水清洗過的刺青,此時已經看不出刺青原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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