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呵呵(2/2)
方才眾人散去,宇文溫在府邸轉了一圈,才回到書房獨坐,他對新府邸算是滿意,只是對於缺少了眾多「防禦設施」有些遺憾。
因為這是在現有一處院落的基礎上改建出來的王府,時間緊、工期短,受限頗多,無法布置各種「防禦設施」。
不過宇文溫轉念一想,今時不同往日,若還寄希望於靠府邸抵禦打上門的敵人,他也差不多快完蛋了。
作為一個藩王,有正經編制的衛隊,還有自己招募的私兵,卻把安全的希望寄託於堡壘般的住處,可世間哪有攻不破的堡壘。
更別說在京城的豳王府,即便戒備森嚴又有何用?
真要出事了,三五刀筆吏就能把他幹掉,所以如何防患於未然,才是最要緊的事情,想著想著,宇文溫又想到自己如今面對的處境。
尉遲氏完蛋,如今官軍掃蕩河北,戰事接近尾聲,但不代表天下就此太平,宇文溫在河南就不得安生,「四大天王」在身邊虎視眈眈,讓宇文溫覺得頗為無奈。
但這就是現實,任何一個理智些的朝廷,絕不會允許地方出現一個集選拔權、財權、兵權於一身的地方大員。
對於天子來說,哪怕那個人是自己兒子都不行,這就是政治,講究「制衡」,既有權力、職務上的制衡,也有勢力集團之間的制衡,如此,御座才能坐得穩。
當然,唐玄宗李隆基是例外,所以玩脫了,晚節不保。
宇文溫對於自己身邊這「四大天王」,其實並不覺得是累贅,這四位「業務能力」很強,懟人講究真憑實據,所以今日才能小勝他幾局。
但君子可欺之以方,在規則範圍內互懟,他不怕。
怕的就是有人暗地裡潑污水,捅刀子,而他卻不知道。
鎮守河南,看上去不錯,幾乎是有實無名的「河南王」,但實際上宇文溫遠離中樞,若朝中沒人幫忙盯著、幫忙說話,很容易被陰。
當然,有杞王在長安,宇文溫無須有太多煩惱,但畢竟杞王不可能事事過問,所以宇文溫得有自己的門路。
他的仇家宇文化及,如今可是天子身邊的大紅人,若對方成日裡陰陽怪氣在天子耳邊嘀嘀咕咕的,總不是件好事。
即便天子實際上沒多少實權,真有了誤解,宇文溫實際上也不需要太過擔心,但他不會因此掉以輕心。
所以,宇文溫覺得光給千金公主這尊佛像上香還不夠,得想想其他辦法。
正琢磨間,有王府佐官送來一份公文,宇文溫見著這公文是連夜送來的,心中疑惑,打開一看,頗為高興。
當年陷在鄴城的西陽王府長史李綱,待得官軍收復鄴城,終於「重見天日」,如今在長安出發,要到亳州,繼續擔任原來的職務,也就是如今的豳王府長史。
李綱那年在鄴城皇宮正門,試圖攔截權相尉遲惇的車駕,為拯救西陽王世子做最後的努力,雖然不可能成功且風險很大,但對方還是做了。
這舉動,讓宇文溫銘記在心。
自那以後,西陽王府長史一職都空著。
當然,杞王也記著李綱的壯舉,所以如今繼續讓李綱來當宇文溫的王府長史,把把關、看緊點,免得宇文溫某日哪根筋不對,胡作為非,鬧出禍事。
對於「老李」的回歸,宇文溫當然高興,如此有擔當的正人君子任他的王府長史,可是一件大好事,但宇文溫高興的同時也有些無奈。
杞王對他並不是不信任,或者是有猜忌,是因為他鎮守河南,舉足輕重,一舉一動影響深遠,為避免捅出簍子,引來別有用心之人藉機發難,所以杞王才給他下了四重..五重禁制。
宇文溫越想越無奈:這算是五指山麼?
我又不是花果山齊天大聖孫悟空啊!
不過呢,你以為有這五指山壓著就行了?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