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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威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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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順知道女婿多疑,肯定不會把希望寄托在鄴城方面出大紕漏,所以實行的一定是聲東擊西戰術,而現在,很可能就要成功了。

對方的策略,應該是以偏師渡河,威逼鄴城,迫使鄴城朝廷下令鄭州大軍立刻回援,然後就在軍中將帥的注意力集中在南邊宇文明之際,宇文溫派出的精銳騎兵來個出其不意的偷襲。

宇文氏兩兄弟南北夾擊之下,鄭州大軍傷亡殆盡,至此,黃河以南再無兵馬可與宇文氏抗衡,洛陽守軍孤立無援,連同青州總管府一道相繼淪陷。

至此,河南四鎮洛陽、虎牢(滎陽)、滑台、碻磝易主,宇文氏大軍可以從容渡河北上,進攻鄴城。

總而言之,宇文溫的目標是殲滅鄭州的大軍,而不是鄴城。

這就是尉遲順的判斷,若他現在是蜀王、丞相,必然以此判斷進行布置:對於黎陽關之敵,以壓制為主,增兵黎陽,然後調動幾支可靠兵馬進抵鄴城勤王即可。

然後絕不會急令駐紮鄭州的大軍回撤,免得讓對方有機可乘。

打仗,靠的是兵馬,一城一地的得失倒在其次,有城無人,這城也守不住。

尉遲順判斷,若是鄭州的大軍無恙,被滎陽、碻磝兩頭包夾著的滑台即便在敵軍手中,對方也不敢、不能傾巢而出,不顧左右翼的威脅強攻鄴城。

若是鄭州的大軍完蛋,朝廷在河南便無力量阻止宇文氏用兵,那又如何守滎陽、洛陽,對方只需要拿下四鎮中的三個,可以直接在洛陽、滎陽津口渡河進入北岸河陽地界,然後直接攻打鄴城。

而要守洛陽就得守滎陽(虎牢),要守滎陽,與其在滎陽據城和敵軍對峙,還不如就在鄭州這裡和敵軍對峙。

這樣的道理,尉遲順能想明白,他覺得弟弟尉遲惇若活著,也會想明白,所以尉遲惇若在,絕不會選擇讓鄭州大軍北撤滎陽,而是讓軍隊繼續釘在鄭州,自己憑著相州及相鄰州郡兵馬抵禦來襲敵軍。

但尉遲惇死了,尉遲順不是蜀王、丞相,對於朝廷決策說不上話,他如今遠在鄭州,家眷在鄴城形同人質,面對接踵而至的使者以及繼母的催促,沒有太多選擇。

然而讓大軍後撤至滎陽,那是肯定不行的!

對於尉遲順來說,家族利益為重,誤會、詆毀、個人榮辱和委屈,都阻止不了他為家族計,來個「將在外、君名有所不受」。

所以,看著五卷撤軍的詔令,尉遲順很快做出了決定,那就是:抗命不遵、絕不撤軍。

他就在許昌釘著,作為滎陽、洛陽的藩屏,因為鄴城實際上並不危險,而自己麾下大軍才是敵軍的真正目標,一旦動了,必然為人所趁。

尉遲順覺得自己如果承受不了朝廷(繼母)施加的壓力,以及對方在親筆信中若有若無的威脅,就這麼讓大軍倉促北撤,遲早全軍覆沒,到時候會真的無力回天。

而現在,尉遲順認為最要緊的事情不是應對南面宇文明,而是要提防側翼或後背,提防從東面或者北面搞偷襲的宇文溫。

對於尉遲順來說,既然女婿喜歡搞偷襲,那就設個陷阱讓對方鑽,如果女婿親自來了,又被他抓住,即便對不起兩個女兒,也要把女婿幹掉,為家族掃除最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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