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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荊湖熟,天下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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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漢水岸邊,沔陽港,順流而下的客船在此靠泊、過夜,明日一早再繼續行程,船上乘客登岸,在水陸驛站歇息,順便調節一下。

許多人乘船時會暈船,暈船程度因人而定,只有到了岸上,踩著踏實的土地,暈船的症狀才會緩解、消散,房玄齡雖然不暈船,但若是接連幾日都在船上待著,他可受不了。

現在,身處驛館裡的房玄齡,寧願自己還在船上,因為幾位黃州子弟聚在一起用膳,喝的酒度數都很高。

所謂「度數」,指的是酒中的「酒精含量」,「度數」具體是怎麼測出來的,房玄齡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要是陪著這幫人喝酒,到後面肯定是要喝醉的。

但不喝不行。

觥籌交錯間,黃州子弟們又開始「例行」吹捧荊襄之地的好酒,這種酒為「蒸餾酒」,比起一般的「發酵酒」,其「酒精含量」很高,喝了容易醉。

與此相比,房玄齡更願意喝度數較低的發酵酒,也就是常見的米酒,或者葡萄酒。

這些酒,喝起來味醇,酒性柔和,房玄齡自認酒量尋常,也能喝上許多杯,但高度數的蒸餾酒,喝不了多少就會頭葷,更別說那種號稱可以直接用火點燃的烈酒,譬如「燒刀子」。

那種酒,喝一口下肚,喉嚨火辣辣的疼,仿佛被刀割一般,房玄齡是怎麼都不會碰的,還好,如今在座的幾位「道行不深」,也喝不得那烈酒。

卻也不喝葡萄酒。

田明朗笑眯眯的向房玄齡舉杯致意,隨後說:「房參軍,市面上盛行的葡萄酒雖好喝,但還是少喝為妙,畢竟劣質的葡萄酒喝多了,人容易中毒,以至於視力下降,甚至失明。」

田明朗家中有酒坊,大批量釀造蒸餾酒,所以有自賣自誇的嫌疑,房玄齡回答:「田將軍這話可不一定對,自古葡萄酒風行各地,即便飲酒之人有失明者,也不見得和葡萄酒有關吧?」

「不不不,田某這麼說,自然是有依據的。」

田明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後開始進行「科普」,此舉正中房玄齡下懷:大家多聊天,酒就能少喝了。

田明朗很健談,將酒中秘辛一一道來:「葡萄酒中,有多種雜質,其中一種頗有毒性,名為『甲醇』...當然,所謂『酒精』者,是為『乙醇』。」

「這兩種醇雖是兄弟,但性格不同,乙醇喝多了,無非是酩酊大醉,可甲醇喝多了,要麼失明,要麼燒壞腦子。」

「如今用實驗小白鼠做藥理實驗,房參軍是知道的,黃州醫學院,用小白鼠做過許多實驗,把不同劑量的甲醇,注射給小白鼠,隨著劑量的增加,這些小白鼠要麼失明,要麼瘋癲。」

「這可不是田某瞎扯,房參軍有興趣,可以翻翻期刊....」

「所以,上好的葡萄酒,其中甲醇含量不能高,其釀造工藝得改進,嘿嘿,這種改進過的工藝要用到一些藥劑,整個工藝可是申請了專利,隴右那邊的酒坊,都花了大價錢來買....」

房玄齡知道實驗小白鼠可以替代人來進行藥理實驗,他覺得想出這一辦法的人可謂功德無量,如今聽得田明朗對葡萄酒的「毒性」言之鑿鑿,有些驚疑不定:

父親喜歡喝自釀的葡萄酒啊,會不會...

得趕緊寫封信勸勸才行。

房玄齡心中糾結,而田明朗繼續說:「可以說,酒中的雜質,也就是各種雜醇,是導致人喝了之後頭痛、難受的罪魁禍首,那些劣質酒,雜醇太多,所以度數越高,喝起來越難受。」

「但黃州的酒就不一樣了!」

說著說著,又開始「言必稱西陽」,不過房玄齡倒是對「酒中秘辛」很感興趣,他打算「偷師」,然後和親友閒談時也好顯擺一下。

「我們黃州的美酒,整個釀造過程都嚴格把關,控制酸鹼度,控制溫度,經過無數釀酒師的試驗,摸索出了一套可行的新式釀造工藝。」

「酒中的雜醇少,所以雖然度數高,但喝了不上頭,當晚喝醉了就睡,第二日起來,頭不痛不脹,一點事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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