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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蹤跡(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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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你們要做什麼,此處是....」

「是什麼?丞相有令,大索全城,你敢阻攔官軍搜查,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讓開!!!」

官軍士兵氣勢洶洶衝進一處私邸,院內原本狂叫的幾隻狗瞬間就沒了聲音,而剛開始板著臉的管家見情況不對,馬上換了一副笑臉,往領兵將領手裡塞了一些「意思意思」

「嗯?你是什麼意思?」將領一瞪眼,沒有收下好處。

「哎呀,這裡還有給將士們的意思意思...」管家示意僕人抬來一些錢帛,笑得愈發諂媚了:「還請諸位高抬貴手,手下留情...」

「留情?當然留情,不過該查的還是要查...」

將領示意手下把『意思意思』收好,卻沒有糊弄完事的意思,示意士兵們到各處房間搜查,不過既然收了對方的好處,那麼翻箱倒櫃什麼的就要注意輕重。

與此同時,將領還和跟在一旁的坊主了解該處院子的情況,包括戶主是誰、是官是民還是商、平日裡住在這裡的人有哪些。

據坊主介紹,這處私邸為一名幽州豪商在鄴城的別院,豪商到鄴城時會在這裡暫住,平日裡府邸只有管家和一些護院、僕人。

這樣的別院,在鄴城有很多,畢竟作為國都,各地官宦、豪商在鄴城有別院很正常,不過既然城裡出了逆賊,這些別院成為首要懷疑目標也很正常。

而對於搜查隊伍來說,搜查豪商在鄴城的別院,可是油水最足的好差事。

「開門好處」收了,事還是得照辦,將領讓管家召集所有僕人接受檢查,侍女就免了,所有男僕都要一個個過關,看看身上有沒有新傷口。

然後每個房間都逐一檢查,又不斷敲著牆壁、地板,看看有沒有夾牆和地道,許多大戶人家的府邸都會設有地窖、夾牆,以便存放一些貴重物品和錢財,搜查者認為這處私邸應該不會例外。

很快,士兵們在一處房間裡發現有夾牆,雖然看其長、寬不可能藏人,但對於搜查者來說,這就是發財的機會。

一名士兵拔刀晃了晃之後,管家苦著臉拿來鑰匙,將夾牆暗門打開,只見夾牆裡有幾個隔斷,放著各種珠寶首飾。

「嗯?這些物品十分可疑,帶...」

「哎喲!將軍吶,這可是...呃,這是些許意思意思,還請笑納....」

管家又命人拿來一些錢帛,是為「封口錢」,也就是破財消災的意思,笑納了第二輪好處之後,將領擺擺手:「到後院去搜一搜!」

後院是女眷居住的地方,不過這處私邸此時並無女眷,房間裡該有的家具倒是一應俱全,各種衣物、被褥收拾得整整齊齊。

把牆壁、地板敲了一遍,沒發現異常,轉入花園,只見這裡有水池、奇石、花草還有涼亭,一切看上去和尋常大戶人家的花園無異。

仔細搜了一遍,又敲了一遍地面,沒發現什麼異常,更沒有什麼奇怪的蹤跡。

水池裡的水有些渾濁,看不見池底,士兵們將木棍伸進池內,發現水大概有齊腰深,領兵的將領在池邊轉了轉,發現有問題。

觀賞池的應該有荷花或者水生植物,還養著魚,水不該那麼混,而水池邊的泥土看上去不像是長期浸水的樣子,也就是說,這池水像是剛裝滿不久。

面對將領的疑問,管家的說法是這池子在秋末時放干水順便清淤,然後待得春暖花開,曬了幾個月的太陽,今日才重新放水,準備重新種荷花、養魚。

「今日才放水,這麼巧?」

「將軍,小的所說句句屬實。」

「呵呵,來人,戳戳池底!」

幾個士兵脫了大口褲,只剩犢鼻褌,就這麼下水池拿著木棍不停戳著池底,不一會木棍便在池底淤泥下碰到硬物,將領見狀大喜,下令把池水放干。

管家急得滿頭大汗,再命人拿來錢帛想要「意思意思」,急著立大功的將領哪裡領情,讓手下把管家抓住,就等著一會來個「一網打盡」。

折騰了好一會,池水放干,士兵們拿著鏟子在池底挖起來,他們將淤泥扒開,向下足足挖了數尺,結果除了挖出一些密封好的酒罈,什麼也沒有。

池子底下除了泥土還是泥土,沒有想像中的地板,而這些酒罈里則裝著大量散碎金銀,看樣子水池只是一處別樣的儲藏之地罷了。

看著一壇壇金銀,將士們眼睛在放光,不過將領知道事情不能做得太過,畢竟豪商肯定有靠山,日後算起帳來,倒霉的還是自己。

「這些東西是怎麼回事呀?」

將領明知故問,不住搓著手指,被士兵鬆開的管家,貼上來陪笑臉:「這都是我家郎主的傳家寶,不值什麼錢,這些意思意思,還請將軍收下....」

「開拔錢」到手,將領心滿意足,帶著士兵揚長而去,繼續搜查逆賊的蹤跡,管家長吁一口氣,讓人將大門關上,剛要轉入後院,牆角狗洞突然鑽進一隻小白狗。

小白狗的速度很快,不住叫著向後院竄過去,管家見狀嚇得面色一變,隨即壓低聲音吼起來:「趕緊把那畜生解決了!!」

。。。。。。

地下,宇文維城好奇的看著自己所處『房間』,房間裡的擺設很齊全,就是沒有窗戶,照明靠的是蠟燭,雖然是在地下,卻沒有憋悶的感覺。

今日他經歷了一場「冒險」,從宮裡來到這個地方,期間各種刺激的經歷,讓年幼的宇文維城既害怕又覺得好玩,一開始被嚇得不輕,現在回過神後漸漸興奮,覺得自己有了向兄弟姊妹們炫耀的本錢。

宇文維城在房裡這摸摸那摸摸,稀奇得緊,尉遲熾繁坐在一旁,和妹妹尉遲明月說話,她們兩個已經用水擦過身換了乾爽的衣物,佩戴著香囊,身上的羊騷味已經沒有了。

尉遲明月從接連不斷的驚嚇中初步恢復過來,事到如今,她明白自己短期內恐怕見不到父母,所以對今後該怎麼辦充滿迷茫和害怕,對於跟著姊姊出逃,有些後悔。

但若是還留在宮裡,要面對那個說一套做一套的王忻,被其不住糾纏甚至最後還得嫁給對方,尉遲明月又不願意,所以覺得逃出來好像也不錯,於是反覆糾結之下情緒開始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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