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前景(1/2)
房內,宇文溫靠著憑几坐等酒勁消退,和瀧州俚僚領的見面會已經結束,但他依舊有些打飄,方才不知深淺喝多了當地自釀酒導致上頭。
這種酒剛入口不覺得如何,可後勁很強,宇文溫一上來就連喝了許多杯「區區低度酒」,結果後勁一上來差點就頂不住,也虧他酒量不錯,所以神志還算清醒,順便玩起了半真半假的酒瘋。
「大王,會談記錄已經整理完畢,請過目。」
接過王頍遞來的會談記錄,宇文溫邊看邊有些歉意的說道:「方才寡人喝酒上頭,往你身上招呼了幾拳,真是過意不去。」
宇文溫的地位尊貴,王頍被對方招呼了幾下又能說什麼?反正也沒傷到哪裡,就是一笑而過了。
「大王酒後率性而言,在下卻不得不用筆記下,他日朝廷官員若是翻閱,看了總是不好,在下斗膽,還請大王日後莫要如此...」
「無妨,不就是說寡人放蕩不羈,在嶺南酋帥面前有辱朝廷威嚴嘛!」宇文溫大大咧咧的說著,「你到人家地頭,有酒不喝有飯不吃,還說什麼誠意?」
「不敢開懷暢飲,是不是嫌酒不乾淨?不敢大口吃菜大口吃飯,是不是怕飯菜里下了毒?本來就生分,還擺臭架子,人家愈敷衍你了。」
西陽王府記室兼行軍元帥記室劉文靜,被宇文溫「過度」使用,如今留在番禹處理諸多事務,故而以平民身份隨軍的王頍成了臨時記室。
換句話說他成了宇文溫的臨時秘書,還是光幹活卻沒工資領的那種。
記室要負責書記文檄,其中一項職責就是記錄府主在正式場合的言行,包括對會談進行記錄,這也是史料里人物對話的出處及來源。
當然,出現在史書上的人物對話,很多已經過史官潤色,而今日宇文溫說的那些「生意經」,作為第一記錄人的王頍不可能一字不漏的記下,而極有可能是簡單的幾句話:
西陽王於瀧州召見南蠻諸酋,酒後失言,舉止輕佻。
敢用如此直白文字記錄府主言行的記室不是沒有,但大多數人都會寫得婉轉些,免得激怒府主害自己倒霉,然而王頍寫的還真就是以上內容。
宇文溫看了一遍記錄,完全沒有生氣的意思,將其交回王頍並問道:「寡人的言行很輕佻麼?」
「是的,恐怕朝廷諸公得知之後會多有微詞。」王頍說到這裡,再次勸起來:「大王的言行舉止,代表著朝廷威嚴,還請大王慎重些。」
「朝廷威嚴?朝廷的威嚴一靠官軍二靠...嗨,寡人自有分寸。」
王頍覺得心好累,剛才他一開始真的以為宇文溫是酒瘋,結果折騰了一會,現這位根本就沒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仔細一琢磨覺得宇文溫又在演戲故意誤導外人。
整日裡裝,你都覺得不累啊!
雖然王頍心中有了判斷,但該裝傻還是得裝傻,他可不會傻兮兮的說破以免適得其反,所以直接用「酒後失言,舉止輕佻」來做總結,遂了宇文溫的心愿。
日後朝廷看了記錄,恐怕某些人就如西陽王所願,真的認為他難成大器。
「言歸正傳,嶺南尤其交廣地區,距離中原實在太遠了,氣候又炎熱潮濕,歷代朝廷即便將其納入管轄,但實際上有些力不從心。」
宇文溫的酒勁總算散去,不過話還是很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