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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隱患 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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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解決問題很簡單:按實際行情定價即可,至於剪邊錢的問題,實在是一言難盡,只能是被占便宜了。

「這位周郎君說得不錯,折錢本無大錯,只需按照實際行情定價即可,但是就從沒人提起,章某多次上書,可官家卻從來不過問此事。」

「章市令,某有一言,不知當說不當說。」

「余郎君請說。」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宇文溫盯著章華的眼睛說道,「章市令覺得,官家是知道此事,還是不知道此事?」

章華聞言默然,他的理性告訴自己,官家不可能不知道,可這樣一來,他從感情上卻不能接受:為什麼,為什麼官家既然知道,卻不做任何嘗試?

肯定有阻力,而且這阻力不會小,多少人靠著布匹定價五百五十文來吸血,要是把定價下調,怕是會有很多人背地裡咒他不得好死。

可這又如何?不為民做主,我章華為何出仕?!

這件事和兵役的弊病不同,布匹的行情明明白白,就是每匹布百餘文,要是誰敢舔著臉說布價還是五百五十文,他可以拉著對方到市場當面對質!

堂堂正正的講道理,明明白白的行情價格,肯定深得民心的改革,為何官家就是不施行!

當年周攻齊時,陳國積極北伐,結果沒幾年長江以北國土全部淪陷,先帝為此心灰意冷,再提不起精神改革弊政。

太子登基,章華原以為新君繼位必會朝氣蓬勃,勵精圖治重整河山,於是不斷上書進諫,結果都是石沉大海,官家每日除了飲酒作樂,還是飲酒作樂。

他也被人排擠,趕到西市做市令,今日見著官家微服出巡,苦苦勸諫卻依舊無用,章華一想到這裡不由得嘴裡發苦。

「章市令今日所說,余某已記下,只是家中有事要到江北周國巴州走一遭,官家那邊,可能要等事畢之後,余某才能諫言了。」

「余郎君要去江北巴州?如今兩國正在交戰,水路、陸路斷絕,這怕是風險很大啊!」

「無妨,山人自有妙計。」宇文溫鄭重地說道,他探聽得陳國的隱患故而心中大喜,不過面上不動聲色。

「也罷,章某方才說了許多,讓余郎君勞神了。」

見著對方心灰意冷的樣子,宇文溫心中一動,這位陳國官吏憂心國事,別的不說光是這份心他就很讚賞,似乎對方有些才學,那他就試試。

「章市令,不知聽說過北地經學名家信都劉焯?」

「信都劉焯?莫非是『二劉』之一的劉焯劉士元?久聞大名,只是無緣得見。」

「正是劉焯劉士元,余某因為要去江北巴州,曾派人打探當地消息,得知劉士元如今已到巴州,似乎是要長居於此,辦學授業。」

章華聞言眼睛一亮:「余郎君此話當真?」

「當真,某觀章市令似乎有辭官之意,如果時局平穩而章市令有意,可到巴州州治西陽城一探究竟。」

見著章華沉吟不已,宇文溫也沒再多說,有些事情提一下就好,成不成就看天意了,雙方就著酒菜又談了一會,隨即各自散去。

周法明一直心存疑問,如今便開口問道:「使君,據在下所知,這位章市令倒是頗有才學,莫非使君起了招攬之意?」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雖然有劉助教在,但州學還是缺先生啊...」

「使君原來不是招攬章市令當官的?」

「你覺得他會當周官麼?」

聽著宇文溫反問,周法明摸了摸下巴,隨即搖搖頭,之前章華苦諫的模樣他可是看在眼裡,讓這種人投敵去當官,怕是難度不小。

「一場偶遇,卻探出個不得了的消息,真是不虛此行啊!」宇文溫喜上眉梢。

歷史上的陳國,在楊堅以隋代周之後,就縮在江南等死,看來其內部果然是弊病叢生,所以只能苟延殘喘。

如今這個時代,陳國依舊弊病叢生,興兵北伐雖然連戰皆捷,看來也就是徒有其表而已,越是投入資源,越是會導致元氣大傷。

一如明末,明廷要保住遼東的殘垣斷壁,不停的加派「遼餉」,結果天災**,逼反了窮苦的農民,內憂外患之下轟然倒塌。

陳國收復淮南,要守住地盤就得投入大量人力物力,這樣就會加重兵役、租調,百姓活不下去就選擇逃亡,如果逃無可逃的時候,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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