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震驚(2/2)
李三九坐在書案旁,整理著門類繁多的紙條,作為邾國公府的管家,他平日裡很忙,即便各項事務有管事分管,但作為總攬,李三九也輕鬆不到哪裡去。
帳房、廚房,外出採買,府邸前後院,莊園和佃農,還有打掃衛生、房屋修繕等打雜的,各小院的丫鬟、侍女、婆子,以及小女郎和小郎君的奶娘等等。
甚至還有各類考核、僕人宿舍管理,每日裡都要聽管事們匯報。
忙完了這些,還得忙另一件事情,那就是郎主宇文溫特別交給他的任務:監視。
監視分兩類:對外和對內,對外的叫做「市場調查部」,當然也有專人負責匯總,而對內的就只能是他自己匯總,把各類小紙條上記載的消息整理好。
這是根據郎主的吩咐,在府里布下的耳目每日裡探聽來的瑣碎事務,當然主母和各位側夫人是不許打聽的,可即便如此工作量也很大。
宇文溫對賣主之仆深惡痛絕,所以李三九能理解郎主對內監視的用心,只是隨著府里僕人越來越多,每日裡能收上來的消息也越來越多,他已經快忙不過來了。
忙不過來也得忙,李三九覺得肩上的擔子很重也很重要,郎主把這種事情交給他做,正說明了極度的信任,所以絕不容許有任何差錯。
僕人們滋生的所有負面情緒,一定要在初期察覺,以便儘早採取措施,而每日裡的言行正好能體現一個人內心所想。
不需要特地去打聽,耳目的作用就是看和聽,把看到的和聽到的記下來,交到李三九手裡,當然基於『一葉障目』的原因,這些消息也許是真的,也許是走樣的。
所以需要匯總,對於出現的一些牢騷、怠工情況,要加以重視,如果某人長期如此,那就基本可以斷其人心懷不滿,需要及時『處理』。
「吳明,左肩胛有疤痕,似乎為所擒鄴梟頭目之子...」
這是李三九在一張紙條里看見的內容,府里的護衛和僕人經過培訓,整體水平脫離了文盲階段,所以寫簡單的紙條不算什麼難事。
「吳明與那人在州獄有對話...」
李三九看到這裡陷入沉思,這個消息真是讓人震驚,如果耳目探聽的確有其事,那麼吳明內心所想到底是什麼就很關鍵。
劉桃枝,是鄴梟的頭目,誰也沒想到竟然會捉到這條大魚,可怎麼個「烹飪」法就沒人做得了主,只能是等宇文溫回來後再定奪。
吳明是府里的護衛,要是基於父子之情把對方放跑了怎麼辦?若是被對方言語迷惑,要做出不利於府邸的事情那該怎麼辦?
要不立刻採取措施?可萬一吳明心中別無他念,見著受懷疑,本沒有心思也會起心思,所以採取措施反倒會適得其反,這是個問題。
李三九一直以來都是把消息匯總給宇文溫,由郎主自己做決斷,可如今郎主在外,是不是要報給主母聽也是個問題。
想了許久,李三九收拾好東西,上好鎖後來到後院,正要去向主母尉遲熾繁匯報此事,卻見柳葉從主母小院裡出來,她見著李三九後便行了一禮。
「人送走了?」
「送走了。」
李三九聞言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那個領著人襲擊邾國公府的李圓通,按著主母的吩咐於今日送上了船,讓其到南岸自行返回隋國。
『送行』的人自然不少,柳葉作為見證人也在場,畢竟不可能讓二夫人過去送行以免發生意外,所以讓同樣熟悉李圓通的柳葉做了見證。
轉入小院,李三九將吳明之事簡要的匯報了一下,還沒等尉遲熾繁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又有更大的事情接踵而至:鴿子回來了,帶回了宇文溫寫的紙條。
尉遲熾繁激動地握著幾根小竹管,從隱蔽的地方拿出『密碼本』,開始將飛鴿傳書上的密文『翻譯』過來,李三九則在一旁協助。
因為他和宇文十五作為郎主和主母的絕對心腹,手裡也有同樣的密碼本。
「主母,這些竹管上的記號相同,看來是同一批放飛的鴿子帶回來的。」
尉遲熾繁忙著『翻譯』沒空回話,夫君終於來信,她就想知道夫君如今情況如何了,更何況剛經歷了假宇文溫事件,對於一個婦人來說壓力很大,只想著當家的男人早日歸來。
密碼本其實是常用字的對碼錶,之所以飛鴿傳書用密文書寫,就是怕半路出意外後,鴿子捎帶的小紙條被人撿去看到內容,另一個原因是紙條小寫不下許多字,所以用的是字體簡單的密文。
片刻後『翻譯』完畢,可尉遲熾繁見著飛鴿傳書所寫內容之後,震驚得跌坐在榻上:「怎麼....怎麼可能會到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