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推斷 續(2/2)
「宗室麼?」
宇文溫腦海里浮現出關郎君的模樣,他首先覺得此人是「肥宅」,一副熬夜過度擼太多的模樣,當然換做這個時代的說法,是有些酒色過度。
如果說是逍遙宗室藩王,那倒也是說得過去,當然這不是重點,區區藩王他不在乎,在乎的是更高一級的人。
陳國天子陳叔寶,這傢伙不喜政務,一如歷史上的各種「後主」般,喜歡花天酒地和女人,陳叔寶尤其喜歡遊園作樂,讓妃子和幸臣一起把酒言歡,吟詩作曲。
基於男人的心理,宇文溫對這種場面是喜聞樂見,但基於理性,他可不想摻和。
昨日他飆了幾首詩,都是傳世的名詩,肯定傳到陳叔寶耳中,想必這位是「龍心大悅」,不顧一切要把他攬入朝中重用。
「重用」二字有些講究,所謂重用不是讓他當封疆大吏,主持一方軍政,基於陳叔寶的愛好,大約是讓他做近臣,每日裡陪著遊樂、作詩。
那他就再也回不了巴州了!
宇文溫可不想在建康虛度光陰,這位關郎君怎麼看怎麼可疑,他琢磨著那個女子的言談舉止,越想越覺得蹊蹺,甚至一個念頭忽然冒出來:
莫非關郎君是陳叔寶,那美女就是「傳說」中的寵妃張麗華?
這念頭甚至讓他心臟猛地一跳,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一個很有誘惑力的計劃:活捉陳叔寶,強占張麗華!
關郎君要真是陳叔寶,極有可能還會邀請他聚會,到時候只需要一把短刀,就能輕而易舉的挾持對方,然後連帶著把美人張麗華也擄走...
然後陳國再立新皇帝,尉遲熾繁多了個「妹妹」,府里多了個「麗華」,接著妻妾們拉幫結派宅斗,後院失火,他被燒得焦頭爛額。
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宇文溫不確定關郎君是否真的就是陳叔寶,畢竟他沒見過真人,歷史資料上陳叔寶的畫像也不知真假,這玩意到底是寫真還是寫意都兩說。
就算挾持了陳叔寶回去也沒什麼大用,陳叔寶的弟弟有將近四十個,成年的至少有十人,也就是說陳國隨時可以將一個宗室擁立為帝,然後遙尊陳叔寶為「太上皇」。
但最關鍵的問題在後面,萬一上位的是個天縱奇才,那該怎麼辦?
陳叔寶不理國事,每日裡尋歡作樂、沉湎酒色,歷史留名的昏君,他治理下的陳國就是冢中枯骨遲早完,萬一宇文溫把他弄走或幹掉,新即位的皇帝是個明君,那可就不妙了。
改革弊政,勵精圖治,整頓兵馬,時不時來個熱血北伐,這是把豬對手換成神對手,作死的節奏啊!
想到這裡,宇文溫沒再糾結:「此人地位想來不低,極有可能是宗室,看來確實有些不妙,你的意思?」
「使君,卑職方才問過崔掌柜,明日就可以啟程了。」
「今日不行麼?」宇文溫覺得有些事不宜遲,他昨日作的詩遲早會被陳叔寶看見,多耽擱一日,就多一分危險。
鄭通搖了搖頭,他們的船隊要溯江而上,穿越周、陳兩國交戰區,不說周國那邊,光是陳國這邊就得打點關係,這事情不理順就急著上路,到了關鍵時候可能會出紕漏。
「既如此,那就明日再說吧。」
就在這時,張魚稟報說有人送來請帖,宇文溫拆開仔細一看,苦笑著對鄭通說道:「看看,關郎君今日有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