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嫌疑人(2/2)
席勝要報仇,卻沒有買通掌囚殺人,也許是顧忌後果,也許是怕掌囚不願接這買賣,所以退而求其次,用的是閹人這一招。
他要救府里的僕人,走的是劉掌囚的路子,所以另外派來的人,便是先找到劉掌囚,確定是哪個掌囚負責宇文溫,再經其引見去談『買賣』。
席勝和宇文溫有仇,其府里人來大牢『辦事』,恰逢宇文溫被抓進大牢,所以宇文溫一旦出事他們的嫌疑就很大,那麼席勝另外派來的人自然要是生面孔,不留下任何把柄。
推論就是這麼推論,但唯一的關鍵就得有證據,可如今就沒能找到證據——那個和張翎接觸的人。
「使君,一切的關鍵就在那個人身上,若真是席勝臨時起意,那麼短的時間內,他能用的又靠得住的,只有身邊的親信或者心腹僕人一類,要真是這樣,怕是很難找到了。」
「鄭主薄說的是,一切的關鍵就是在那人身上,要是找不到人,絲毫證據都沒有,一切就只能是猜測了。」張定發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日在壽春城外,我對席勝說了什麼,你們都記得吧?」宇文溫緩緩說道,見著張定發和鄭通默默搖頭,他繼續說道:
「我說過要閹了他....嘿嘿,有充分的動機,有說得過去的一套犯案流程,不敢殺人卻又要把我閹了,這幕後真兇除了席勝,不會再有第二個!」
「使君!請冷靜,若無真憑實據,還請以大局為重!」鄭通急道,他瞥見宇文溫耳朵動了一下,知道這位心情激動,怕是起了殺心,趕緊勸解。
「郎君,若無真憑實據,還請以大局為重!」張定發也勸道,他也覺得席勝嫌疑最大,可若是貿然對席勝動手,即便事情做得天衣無縫,和席勝有仇的宇文溫同樣會被人首先懷疑上。
席勝,是徐州總管席毗羅的次子,席毗羅又是丞相尉遲迥的心腹干將,地位和權勢可不低,要是宇文溫沒有真憑實據,就去殺了席勝,或者席勝在鄴城出了什麼意外,那可真要是捅出大簍子的。
鄴城不是山南,這裡是丞相尉遲迥的地盤,尉遲迥要顧及山南方面,所以要護著宇文溫,但同樣也得顧及手下干將的感受,所以不能讓宇文溫過於亂來。
這是一個平衡,要是宇文溫貿然打破平衡,例如沒有證據就對席勝下手,宇文溫可以不管大局不擇手段,那痛失兒子的席毗羅同樣也可以不管大局,不擇手段。
事情真要鬧到這份上,最倒霉的只能是宇文溫。
宇文溫深吸一口氣後問道:「證據,你覺得那人能找到麼?」
「郎君,恐怕是很難。」張定發答道,這事情若真是席勝指使,那麼和張翎接觸的嫌疑人就是關鍵人物,事關重大,張定發覺得對方極有可能殺人滅口。
只有死人,才是絕對不會泄密的!
「使君,若真是席勝所為,他定然將唯一的破綻藏好,為今之計,只能是裝作若無其事,暗地裡再慢慢搜尋蛛絲馬跡。」
「張翎和劉壺都被抓了,只要不是傻瓜,都知道會懷疑到他身上,我裝作如無其事,和欲蓋彌彰沒區別。」宇文溫說道,「光是等對方露出破綻,要等到猴年馬月?」
「使君的意思是?」鄭通若有所思。
「他裝作若無其事,我們也裝作若無其事,只是暗地裡的調查不能停。」
「卑職知道了。」鄭通點點頭。
又交談片刻,張u5b9a發和鄭通告退,宇文溫獨自一人待在院子裡,抬頭看看圓月,他陷入沉思,如今各條線索都指向了席勝,然而卻沒有絲毫有力的證據,也就是說他極有可能無法走正當途徑,為自己討一個公道。
如果捉到那個嫌疑人,只要能證明對方和席勝有牽連,宇文溫可以『說服』丞相尉遲迥還他一個公道,但若是抓不到那個嫌疑人,什麼都不用想了。
「那人...想來已經被滅口了吧。」宇文溫喃喃自語著,「也就是有這準備,所以才敢如此有肆無恐。」
「廢物,連殺仇人都不敢,還說什麼復仇。」他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石,轉身向屋內走去,看著月色下自己的影子,冷笑道:「你不會以為,沒有證據,我就不敢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