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出事了(2/2)
「帶出來的是哪個?」張翎問道,他要再確認一下,這個年輕人是獄吏,是他的下屬也算是他的徒弟,既然有了徒弟,那許多事自然是徒弟來辦。
「回掌囚,當然是年輕的那個。」年輕獄吏笑道,「他兩個一老一小,掌囚還怕我瞎了眼不成。」
張翎點點頭,環顧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隨後將手中木盒打開,露出裡面盛著個拳頭大小,如雞蛋模樣的銅球,另外還有一個小瓷瓶。
「知道怎麼用吧?」
「知道。」
「利索些。」
「嗯。
」
年輕獄吏拿了那個木盒便急匆匆離去,張翎哼著小曲走回房內,關好門之後來到案前坐下,從懷中拿出那塊狗頭金,再度摩挲起來。
把人的子孫根廢掉,最直接的就是一刀過,但那要流很多血,還得上藥止血,又得好好休養,且不說這種技術只有宮裡的閹人比較嫻熟,光是好好休養這條就麻煩。
獄吏不可能把這種犯人當祖宗供起來,而動了刀子後患無窮,一旦家屬真能鬧起來,驚動上官來查,一扯褲襠見那話兒沒了,總不能說是狗叼走吃了,所以要用別的法子。
既能讓那玩意好端端的掛著,又能廢了它,也不怕鬧出人命,從此見著女人都用不了,那才是技術活。
張翎不知道別處的牢獄裡高手是怎麼弄的,他的技術可是祖傳手藝,方才交給徒弟的銅盒喚作「冰蠶袋」,有了這東西要廢掉子孫根就是輕而易舉。
冰蠶袋可以對瓣打開,從冰井裡拿出些許冰來,放到「冰蠶袋」里,再加點「秘藥」,然後把犯人那話兒籠住,只消一炷香時間,那玩意就廢了。
兩個子孫蛋會壞掉,漸漸萎縮,但看上去還算是「正常」,也不影響小解,就是再也「用不了」,算是廢了。
這東西用過很多次,沒一次「失手」,張翎之所以不親自操作,其實是為了自保,徒弟是自己人,但就像壁虎一般,緊緊情況下就要「斷尾求生」。
他不會親臨現場,指揮人用冰蠶袋『做事』,免得落下口實,一旦事情不妙,他可以把污水都潑到自己徒弟身上,說是對方私自提出犯人,然後『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什麼冰蠶袋害人。
這事情徒弟也知道,雖然黑了些但可是規矩,徒弟跟著師父吃香喝辣,有問題那就得自己扛,不想扛就不要『拜師』,等到學好手藝出師了,自己也收徒弟來扛。
因為不是親自動手,又不能出面,所以張翎就怕徒弟認錯人,不過這次沒問題,他領著徒弟到牢里看過,一老一小兩個道士絕不會認錯,只要把年輕的提出來就行。
「輕輕鬆鬆,就得了塊寶貝!」張翎看著手中的狗頭金,滿眼放光,「莫要怪我,要怪,就怪自己造的孽吧。」
。。。。。。
大街上,二十餘騎兵疾馳著,前方數騎奮力大喊著「讓路」,沿路行人紛紛躲閃,一路上雞飛狗跳,人們怨聲載道。
鄴城何等地方,大周京師、天子腳下,除了傳遞軍情的快馬,亦或是天子御駕,大街上嚴禁策馬疾馳,巡街的禁暴見著這般情景正要趕上來呵斥,見著這隊人打出的旗號就縮了。
「安固郡公」,旗號上只有四個字,但禁暴見了便如同老鼠見了貓,再不敢吱聲,作為京師里維持治安的基層吏員,一個合格的禁暴必須要對權貴們了如指掌,免得哪天不長眼衝撞了貴人就倒霉。
安固郡公,不久前才來到鄴城的一個尉遲家中人,但是禁暴們早已謹記在心,這位可了不得,是當今輔政丞相的兒子,還是年紀最大的那位。
雖然明面上說鄴城街道上嚴禁策馬疾馳,但是具體情況得具體看,反正姓「尉遲」的要在街上橫著走,大傢伙也就當做「情有可原」。
「看上去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在鬧市里策馬疾馳?」禁暴喃喃自語,「又不是年輕郎君,喜歡耀武揚威的...」
「這,莫非是出什麼事了?」一名隨從問道,「看起來是往秋官府大牢方向去的?」
「嗨,這光天化日的還能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