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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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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有傷到人麼,那幾個廢物!」席勝冷笑著,「丞相要是看我不順眼,那我就負荊請罪,去給那姓宇文的抽上幾十鞭出氣!」

「越說越難聽了,什么姓宇文的?」

「不是麼,這混蛋還以為江山是他宇文家的?要不是丞相...」

「夠了!不許在外面說這種話,也不許在下人面前說這種話!」席毗羅訓斥道,似乎是避免被人聽到,聲音特意壓低,「為父說了多少次,這種話不能隨便說!」

「不說便不說,反正這幾個姓宇文的,沒幾年好過了。」

「既然你知道那宇文溫沒幾年好過,這麼急著報仇做什麼?」

「我見著他就無名火起!」

「你...辦事的人呢?藏好了麼?」

「殺了,乾乾淨淨,決計找不到。」

「首尾收拾乾淨了?」

「父親,你就一百個放心,那宇文溫肯定找不到證據!」

席毗羅揉著太陽穴,次子向來桀驁不馴,不過他不太擔心,畢竟馬善被騎、人善被欺,行事不狠辣些總會有人欺上門來,只是兒子這次弄的事有些大。

主要是時機微妙,畢竟朝廷還得對付隋國,所以尉遲丞相很看重山南的宇文亮父子,也就是說表面功夫還得做下去,江山自然『是』宇文氏的。

席毗羅本是齊國將領,六年前周滅齊後就成了周國臣子,當時的周天子宇文邕英明神武,他們這些齊國降將也沒了心思。

就等著過幾年有機會從軍,南下平定陳國,立下功勞蔭庇妻兒,然後在中原一統後當個富家翁,安享天下太平。

未曾料年富力強的宇文邕竟突然病逝,繼位的是其太子宇文贇,這位天元皇帝的所作所為讓席毗羅想到一個人:齊後主高緯,結果這位玩得過火沒兩年就死了。

年幼的宇文闡登基,說實話席毗羅對這小傢伙完全沒有效忠的心思,隨後周國爆發的戰亂,他站在了蜀國公尉遲迥一邊,如今看來是選對了。

戰事起時,他是徐州總管府司錄,後來憑著戰功升任總管一職,弟弟席叉羅如今又是揚州刺史,他們席家的前途一片大好,而尉遲家的形勢更是一片光明。

如今的周國,坐在御座上的自然是姓宇文,但朝廷卻是丞相尉遲迥撐起來的,這個周國離了尉遲家可就完了,所以和其他將領一樣,席毗羅對山南的那三個宇文不怎麼看得上。

那一天遲早會到來,只是在那之前沒人敢輕舉妄動,畢竟尉遲丞相的態度還不明朗,而席毗羅也很注意自己的言行,生怕對宇文氏不滿的言行引起丞相的不快。

所以他也數次訓斥兒子們,在外面不要流露出對宗室的不屑態度,免得哪天丞相要『表明心跡』忠於大周,殺幾個人『以儆效尤』,到時自家兒子被拎出去砍頭那就冤枉了。

人都沒了,等到江山改姓尉遲,再『洗冤』什麼的還有什麼用?

見著席毗羅在沉吟,席勝開口問道:「父親,宇文溫是不是去丞相那裡鬧了?」

「那倒沒有,他們就算起疑,也沒什麼證據,丞相再怎麼讓步,也不會讓對方無理取鬧。」

「如此一來父親有何好擔心的,如果宇文溫敢下毒手,我們席家也不是好惹的!」

「他們宇文家如今也不是好惹的,你給我記住!」席毗羅呵斥道,「原想著馬上讓你離開鄴城,只是如此一來就是欲蓋彌彰,這幾****不要出門了。」

「怕什麼,孩兒可不怕,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宇文溫要找事,躲也沒用,他要敢下毒手,父親就抬著孩兒的屍身去丞相那裡哭!」

「不怕?要是對方下毒手沒有留下證據,你讓為父怎麼去哭?」

「那總不能躲在家中發霉吧?宇文溫那廝可是要在鄴城待到重陽節以後啊。」

「那你就待到重陽節以後,每日裡在箭堂練箭,吃穿用度少不了,要看歌舞讓酒肆的姑娘上門,怎麼鬧都行,就是不許出大門一步,要是敢亂來,家法伺候!」

「父親,別院哪裡有家法!」

「為父的馬鞭就是家法!皮癢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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