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算計(1/2)
「席勝要登門拜訪?」宇文溫問道,他看著手上的拜帖,頗為意外,今日中午剛從安吐羅府上回來,留守使邸的鄭通便將席府的拜帖呈上。
鄭通點點頭,說上午時席府管家送上拜帖表明來意,是席二郎過幾日想登門拜訪,為那日在壽春城外的誤會賠罪,宇文溫細細看了一遍拜帖,然後將其交給鄭通。
「使君,此乃陽謀,席勝來者不善!」
「那是,這位一直縮在府里不冒頭,若是真要賠罪早就來了,挑這個時候,其中定有蹊蹺!」宇文溫,「他從出門到使邸然後回府,這期間出了什麼意外,本官便成了首要嫌疑人。」
「然後使君為了自證清白,說不得就待在使邸,除了入宮或者面見丞相,哪裡都去不了。」
「所以咯,在壽春城外本官說要閹了他,他便要在大牢閹了本官,這事情鬧大了,他被迫留在鄴城足不出戶,所以也要反咬一口,讓本官也足不出戶。」
「使君,對方果真如此行事那可不好辦,這席勝若真是有心,安排個人在半路放冷箭,即便是射空也能鬧出不小的動靜,我等怎麼防都防不住,還得無端招來懷疑。」
「你的看法如何?」
「使君,不如明日外出逛街,然後...」鄭通一副『你懂的』表情。
宇文溫卻說這樣太沒創意了,席勝如果要潑髒水,那就會千方百計的掌握主動權,他若是要自導自演『遇刺』,搞不好這席二郎過幾日又上門了。
「一個人要裝睡,那就怎麼也叫不醒,所以不如就讓他一直睡下去吧。」
「使君,若要行那事,就如掩耳盜鈴,即便不留下證據,可嫌疑是沒法洗掉的。」鄭通說道,他知道宇文溫決心已定,但還是盡力勸解。
宇文溫坐在書案後思索著,他面臨的局面確實如鄭通所說,正如他要是有了三長兩短,人們的懷疑對象首先就是席勝,而席勝若是也有個三長兩短,他便是首先被懷疑的人。
但那又如何,不留下把柄,誰敢把他怎的!
「掩耳盜鈴,說的不錯,只是前提要讓人看見本官盜鈴。」宇文溫不以為意,「總不能席勝有個三長兩短,都要找本官算帳吧,那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下去?」
「使君莫要急躁,提防對方來個欲擒故縱。」
「你是說席勝有可能故意刺激本官,為了避免被潑污水就來個先下手為強,然後他守株待兔,把本官派去的人抓個現行?」
「正是,畢竟鄴城算是他的地盤,使君不能不防。」
「防不勝防,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使君,我有一計,可將此事輕鬆化解...」
見得宇文溫頗感興趣,鄭通便將他的計策全盤道出,其實很簡單,對方若是要自導自演來場刺殺,那就得選在使邸附近,否者無法讓人聯想到是宇文溫下的『毒手』。
那麼他們只要在使邸附近嚴密監視,必要時讓使邸吏員一同監視,只要抓到了假刺客,那污水就是席勝自己喝了,若是其隨行人員動手,有吏員作證也好辦些。
「使君,屆時我方人員都在使邸,動向讓吏員知道,嚴防死守即可。」
「本官方才說過了,一個人要裝睡,你怎麼叫都叫不醒。」
「那...不如這樣。」鄭通見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我們也來個假行刺,直接把髒水潑給對方!」
宇文溫聞言思索起來,鄭通的說法讓有些無語,正所謂「你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這樣一來他和席勝之間無非就是看誰更不要臉。
席勝要潑污水,那他就先一步潑出去,可萬一對方再先一步的話呢?還有完沒完了?
對方要自導自演『遇刺』,那就得在使邸面前才有效,而且沿路過來得坐車,否則騎著馬招搖過市,也得擔心宇文溫真就行刺了,那麼地點肯定就在使邸大門處。
如果雙方都居心叵測,搞不好屆時使邸附近會『人山人海』,不光他們兩個的人會布防,連著秋官府也會派人來維持治安免得出問題,那麼多雙眼睛關注下,要搞小動作就很難。
演戲要是演砸了,被人當場抓個現行可真是很丟臉的。
「鄭主簿,萬一到了那日,同時有兩撥人行刺,一個刺殺本官未遂,一個刺殺席勝未遂,你覺得丞相會怎麼看這件事情?」
「呃,是下官疏忽了。」
「所以咯,要是在使邸大門同時有兩撥刺客出現,這和小孩子間慪氣,互相扔屎的把戲有區別麼?」
。。。。。。
「宇文溫有什麼動靜?」席勝問道,他如今正在後院花園乘涼,站在面前的則是他的心腹。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