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好機會(2/2)
「小的遵命。」
席勝沒再言語,靠著車廂閉目養神,那人也不敢吱聲,默默的坐著一動不動。
馬車轉入熱鬧的大街上,聽著車外傳來的動靜,席勝忽然睜開眼睛,坐直身子,拔出一把匕把玩著,英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來,那笑容充滿殺意。
宇文溫,我要讓你痛不欲生!
席勝近日來到鄴城,他家在鄴城有宅院,所以算是鄴城的常客,和官府也頗為熟絡,昨日黃昏兩個心腹僕人在酒肆喝酒,出來時在街道策馬疾馳,撞倒了幾個平民,被隨後趕來的禁暴攔下鎖入大牢。
席勝之父席毗羅是丞相心腹,出鎮徐州的總管,二叔亦是揚州刺史,他們席家地位高貴,即便是僕人出點小錯,也不是想抓就抓的。
席勝在鄴城如魚得水,手下僕人時不時犯些事,所以和秋官府打的交道多了,跟大牢的掌囚之間頗為熟悉。
所以就算是打狗也得看主人,不過被撞倒的幾個平民中似乎有人死了,事情鬧得有些大,所以席勝親自出面,到大牢去撈人。
其實也用不著他親自去找掌囚,車在大牢外一停,派人進去打出名號,區區小事也就當做沒有了,被關了一夜的僕人立刻獲釋,至於那幾個平民用幾貫銅錢打就行了,就當是碾死幾隻螞蟻。
只是席勝走了這一趟,卻有了意外收穫:馬車停在大牢外,他坐在車裡無聊,恰好見著禁暴押著兩個犯人入牢,而其中一個正是席勝的仇人——宇文溫。
他不知道宇文溫怎麼會穿著道袍,又為何被賤如狗的禁暴捉進大牢,不過這機會既然來了,席勝就不會錯過:牢里可是個下黑手的好地方!
買通獄卒,讓其暗地裡下黑手弄死指定的囚犯,這種事情席勝做過幾次,所以見著宇文溫被抓進去,他的腦子立刻就活絡開來。
馬上派人回去找了個心腹進去『活動』,用重金談下一筆買賣。
『可惜了我那塊狗頭金,價值不菲啊...』席勝心中嘆道,他今日出來自然沒帶什麼錢財,撈人只需要露個身份,但為了買通某些人肯定得重金,所以將一塊狗頭金用了出去。
『不過也值得了,這可是個好機會。』他如是想,看著手上的匕,他用狗頭金換得一個機會,讓掌囚想辦法,把那可惡的宇文溫給做了。
也就是想想罷了,他無所謂事情鬧大,只是未必能賣通獄吏殺人,但絕對要讓對方生不如死,而最好的辦法,自然是那一招。
席勝原本不清楚宇文溫的情況,事後打聽過大概了解了一些,據說宇文溫的夫人貌若天仙,又納了小妾,想來姿色出眾。
所以廢了宇文溫的子孫根,讓其面對美人只能看不能『吃』,煎熬餘生,那才是最好的復仇。
宇文溫不知何故被抓進大牢,想來是犯事後為禁暴捉住,身份不為人所知,亦或是沒人信,所以席勝要打個時間差,來個渾水摸魚,等事情做下了,頂缸的只能是牢中的獄卒、掌囚。
但手腳要乾淨,一定要撇清自己的關係,畢竟今日自己派人來大牢撈人,這事情是瞞不住的,而他正好又和宇文溫有仇,所以官府要懷疑先懷疑他。
席勝不打算退縮,正所謂「有仇不報非君子」,他躲不掉嫌疑,索性把手腳收拾乾淨,讓人找不出破綻,畢竟光憑他派人來過大牢,也不能就此『構陷』。
關鍵就在收買獄卒的人身上,這個人不能讓對方認出是自己府上的人,也不能留下任何把柄,讓人聯想到他。
所以席勝派去和掌囚溝通的人,是席家徐州老宅的僕人,鄴城這邊沒人認得,但那人卻沒有徐州一帶口音,而所用的名義,就是說家中女眷被那年輕道士禍害,請掌囚行個方便幫個忙讓大仇得報。
不需要殺人,只是把人廢了,如果掌囚不知道宇文溫的身份,那麼就會覺得廢了個道士無所謂,反正沒鬧出人命就不要緊,所以錢夠就行。
最主要是不能留下線索,去收買掌囚的自己心腹僕人自然要藏起來,而掌囚拿到的狗頭金更不用擔心,那東西沒有印記,所以怎麼查都查不到他這裡來。
宇文溫出了事情,必定會牽連一大批人,而且會牽連無數,宇文溫在鄴城受此大辱,朝廷無論如何都得給他本人,還有山南的宇文亮一個交代,那麼殺人,殺很多的人便是其一。
席勝無所謂有多少人會因此掉腦袋,那些賤民小官死多少都和他沒關係,他唯一要的就是復仇,那日在壽春城外,宇文溫抽了他無數耳光,如此奇恥大辱,席勝可是永世難忘。
當時宇文溫聲稱要閹了他,當然後來有人居中調解,雙方算是『握手言和』,但是宇文溫說的話,席勝可是謹記在心,對方說的,也是他想說的。
『大周宗室?正九命郡公?那玩意都不能用了,我看你怎麼做人!』
馬車在一處宅院外停下,坐在車裡的那位僕人先下了車,待得席勝下了車後便低聲說立刻動身,見其走入院中,席勝示意一名護衛近前:
「你,跟著他出城,然後找個合適的地方...記住,收拾乾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