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道友請留步(2/2)
「既然西陽郡公說是無辜之人,那就立刻釋放。」
「道長,一併出去吧?」宇文溫回頭招呼牛鼻子道士,隨即和岳父點點頭,向著牢房外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又轉身向身後那群跪地的官員說道:「莫要抽了,這大牢污濁得緊,要抽就抽那些老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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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房,換過衣服的宇文溫正和岳父解釋,解釋他被禁暴抓進大牢的原因,基於某種愧疚的心理,宇文溫決定岔開話題,所以講了沒幾句便說起了大爆炸的事情來。
「你說那很可能是煉丹時出的意外?」尉遲順有些意外,那大爆炸動靜不小,他在府里都隱隱約約聽到聲音,雖然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但還是察覺此時很可能與火藥有關。
「正是,那位牛鼻子道長,似乎沉迷於煉丹,也許是吃丹藥太多,腦子都有些不好使了。」
「我已派人去現場勘察,嚴禁他人入內,就是不知道現在進展如何。」尉遲順說道。
「關鍵就是抓同夥,把最近這段時間和他們接觸過的人全部弄清楚,一個個都要過關!」宇文溫面露狠色,火藥一定要保密,配方決不能就這麼輕易的泄露出去。
「是啊,煉丹要有材料,他們買過什麼,用過什麼,運過什麼,總會有人知道些。」尉遲順沉吟著,宇文溫見著轉移話題成功,不由得想起方才的事情來。
方才那個和他換裝「替身轉運」的年輕犯人,已經被人「廢」了,聽到岳父說那位捂著襠部哀嚎的慘狀,宇文溫不由覺得那話兒一緊。
他已經想像到自己變成某無能人士,用「京癱」的姿勢看著貌美如花的妻妾,卻半點想法都沒有的悲慘情景,一個男人沒了那能力,和鹹魚有什麼區別!
宇文溫這麼一沉默,尉遲順便想起要做什麼來,他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都是三個娃的阿耶了!行事怎麼如此荒唐!!」
「岳父說得是,是小婿孟浪了。」
「你就算不為三娘想想,也得為棘郎想想吧!」尉遲順說到女兒和外孫,愈發激動了,女婿行險,不知用了什麼花招躲過一劫,但不是每次都能這麼好運的。
宇文溫不住點頭陪著笑臉,岳父如此之快便趕來救人,讓他頗為感動,畢竟在這鄴城,能和親人粘上邊的也就岳父一家了。
翁婿二人對於大爆炸之事進行了討論,尉遲順決定要格外重視此事,煉丹的道士很多,萬一哪個不經意間又弄出了類似事情,遲早被有心之人打聽出配方來。
而此次事件,由他全權負責,所有涉及的相關人物,都要細細排查,但又不能鬧得太大,否則就是欲蓋彌彰,只有明面上按煉丹意外處理,暗地裡緊鑼密鼓將知情人全部控制起來。
宇文溫走出院子,見著等候多時的張魚、張定發等人,點了點頭說道:「今日多虧你們了。」
眼眶發紅的張魚點點頭,而張定發看看左右走近前來低聲問道:「郎君,今日莫非真有人下毒手?」
「是啊,差點就被對方得逞了。」宇文溫微微一笑,笑中帶著殺意,他非常肯定以及確定有人在害他,如果說底也伽事件或許是意外,那麼今日的事情就絕對不可能是意外。
他一邊向前走,一邊吩咐張定發:「你,負責去查。」
「是,郎君可曾想到會是誰?」張定發問道。
「鄴梟,這是他們曾經的老巢。」宇文溫也不隱瞞自己的想法,事關自身安危可馬虎不得,「還有,那個席勝,就是在揚州壽春遇見的那個席勝,去打聽一下最近來過鄴城沒有。」
見著張定發點頭,宇文溫又想起一件事:「還有...」
「道友請留步!」
一聲大喊將宇文溫驚得連要說什麼都忘記了,「道友請留步」五個字直接對他進行了猛烈的精神攻擊,這幾乎和死亡烙印沒區別的話,讓宇文溫有了拔腿就跑的衝動。
他艱難的回頭一看,卻是那牛鼻子道士向著他小跑過來,身後緊跟著幾名士兵,看來是尉遲順安排的「監護人」,宇文溫想著對方大約是無心之失,便緩了緩情緒說道:「道長何事?我並非居士,莫要喊錯了。」
牛鼻子道士跑到他面前,喘了喘氣說方才在那房間裡,聽得宇文溫說的「修仙之道」頗有感觸,還想和他交流一二,宇文溫聞言擺擺手:「方才所言,我也是道聽途說罷了。」
「非也,非也,居士...郎君雖非出世之人,卻頗有悟性,既然頗通修仙之道,那邊與貧道均為同道中人。」
宇文溫聽得最後四字不由得眼皮一跳,他在那個時代被網絡詞語污染得思想有些污,極度反感「同道中人」這四個字。
他的女人是禁臠,絕不會和誰做同道中人,上一個想和他做同道中人的昏君,已經被宇文溫手刃了。
當然他知道這也是牛鼻子道長的「無心之失」,所以擠出笑容『勘誤』:「道長,我乃朝廷命官,對修道不感興趣。」
「啊?哦...不過貧道還是多謝郎君了。」牛鼻子道士作了個揖,「方才在房裡,多虧郎君出手相助。」
「無妨,道長多保重吧,要配合官府,把煉丹時發生了什麼都說清楚了。」宇文溫說完便拔腿要走,牛鼻子道士又作揖謝道:
「郎君保重,您是個好人。」
『你夠了,你夠了!還三連擊,這三連擊對我的傷害有多大,你造麼?你造麼!!』宇文溫心中如同有千萬匹草泥馬疾馳而過,他轉過頭盯著牛鼻子道長,隨即惡向膽邊生。
『會煉丹是吧,古代化學家是吧?作為一個大學生,我覺得有必要教給你一些基礎的化學知識,讓你從此懷疑修道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