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俠之大者(2/2)
宇文溫心中飛快策劃著名各種方案,隨即殺意湧上心頭,他決定一不做二不休,讓這位神不知鬼不覺的人間蒸發。
方法很簡單,讓這位冒名的「韓孝業」和隨從離開,然後半路派人把他們幹掉,從此以後,晉王楊廣便成了傳說中的人物。
如同明末清初的朱三太子,一直被各路反清隊伍時不時打出招牌,這樣一來,楊二太子的名號大約能折騰上許多年,那麼也好讓楊麗華有個念想。
想到這裡,宇文溫不由得看了看左右,雀躍的心隨即一沉。
劉文靜如今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而獨孤凌雲則是左顧右盼,裝作心不在焉。
欲蓋彌彰啊這是!
劉文靜何許人也?原先歷史裡為李唐建立出謀劃策,是為佐命元從,這位才幹突出,雖然如今年紀輕輕,但不太可能是傻瓜。
他會看不出來這位韓郎君有問題?
獨孤凌雲的表情也值得玩味,大概也是看出來情況不對,這兩個也許沒注意到「韓郎君」的玉佩有問題,但肯定覺得此人有問題。
這種情況下,宇文溫要是裝傻放人走,指不定兩位在背後與人議論,說邾國公「有眼無珠」云云,甚至有可能在他要放人時點出破綻。
到時後下不來台,丟臉可就丟大了。
基於某種原因,宇文溫不太在意自己名聲略微有瑕疵,但不代表他真的願意名聲有污點,所以原先冒出來的想法行不通。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宇文溫很快就想出了另一個辦法:需要一個背鍋俠,即便因此送對方一個天大的便宜都無所謂。
所以咯,背鍋俠就是你們其中的一個了!
「詩經有云,言念君子,溫其如玉,本公的玉佩,是上好的藍田玉製成,不知韓郎君的玉佩是何方名玉所制?」
宇文溫一邊說,一邊低頭去整理掛在左側腰間的玉佩,他身著便服,所以一如尋常富家郎君般掛著玉佩,而楊廣聽了他所說,也下意識去看自己的玉佩。
隨後面色一白,左手僵硬了一下,趕緊將玉佩捂著,乾笑著說:「韓某的玉佩無甚出奇之處。」
他昨日在東陽驛脫了鎧甲身著便服,順便把父親賜予的玉佩戴上,後來逃命時沒捨得扯掉,只是往腰帶里塞,如今不知不覺滑落出來。
玉佩有龍紋,很容易暴露身份,所以楊廣試圖糊弄過去,只是已經晚了。
劉文靜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心中覺得奇怪:你那玉佩是什麼寶貝,如此見不得人...
等等,隱瞞身份,如今連玉佩都不敢給人看,難道你真是...
他瞥了一眼宇文溫,見其正在整理玉佩,想來是沒看見「韓孝業」的異狀,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繼續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而獨孤凌雲也注意到韓郎君的異常,疑心更重了,見著宇文溫沒注意到這點,他強壓著心中激動之情,對著「韓孝業」說道:
「韓郎君,這玉佩莫非是什麼寶貝,捨不得讓我等一飽眼福?」
「啊?沒沒沒什麼,這是韓某在街市偶然購得之物,沒什麼特別之處。」
楊廣心中發慌,滿頭大汗的解釋著,想要遮掩玉佩,卻被獨孤凌雲一把抓住手,心中發急奮力掙扎,可力氣哪裡有對方大,沒多久玉佩便被扯了下來。
「龍紋!你怎麼會有龍紋玉佩!」
「誤會,誤會,這玉佩韓某買的時候就是如此了...」
獨孤凌雲看著龍紋玉佩,又仔細看著面前的「韓孝業」,他終於想起來這位是誰了:他隨父親出征討伐突厥時,在并州州治晉陽誓師,當時晉王楊廣犒軍,就是眼前這位。
「韓僧壽只有一個兒子,叫做韓孝基,你,是晉王楊廣!」
「嗚啊!!」
楊廣嚎叫著去拔獨孤凌雲腰間佩刀,他的身份被拆穿意味著命不久矣,臨死之前怎麼也要拉個墊背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邾國公宇文溫。
姓宇文的!你們害了我的父母,我要和你同歸於盡!
侍立周圍的張魚等人見狀沖了上來,而獨孤凌雲動作很快,一拳把楊廣打翻,然後撲上去將其制服,興奮的向著宇文溫喊道:「國公,他是晉王楊廣,他是晉王楊廣!」
「獨孤將軍,你立大功了!」
宇文溫幾乎是熱淚盈眶的喊著,計策得逞,成功甩鍋,看著滿臉興奮的獨孤凌雲,他幾乎要上前握著對方的手說一聲「辛苦了」。
有接盤俠接過燙手山芋,宇文溫只覺得空氣都變得清新了許多,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俠之大者,接盤背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