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長安我回來了!(1/2)
?會談有了結果的第二日,鄭譯、皇甫績便急匆匆催促安州使者宇文溫等人一同上路返回長安,於是宇文溫『萬般不情願』的啟程了。
安陸城外十里亭,正是『十里相送』惡俗情景戲的上演時間,角落邊宇文溫和父親宇文亮、兄長宇文明竊竊私語。
「二郎此次長安之行千萬小心。」宇文明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弟弟此次主動請纓作為使者入長安風險極大,雖然確實對安州有利但作為兄長還是覺得有些不忍。
「父親,兄長,只要安州勢大我在長安便穩如泰山。」宇文溫面露堅毅,「熾繁在家還請多多照顧。」
「放心,有為父在沒人敢在安州地界放肆。」宇文亮莊重承諾,他左顧右盼見身邊無他人便低聲說道:「那日密議之事,二郎莫要勉強。」
「父親勿憂,孩兒自會便宜行事,一切照說好的辦。」
不想引人注意父子三人沒說多久便散開,宇文溫正打著哈欠一名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到他身邊,兩人交談起來。
此次安州派出使者也分正、副,正使為西陽郡公宇文溫,副使為剛卸任的隨州刺史厙狄士文,這傢伙不簡單可是上過史書單獨立傳的。
厙狄為複姓,『厙』為庫字去掉上面一點,讀音通『射』,在二十一世紀已經是很少見的姓氏,在這個時代也不多。
厙狄士文,祖父為厙狄干,北齊左丞相。父親是厙狄敬,北齊武衛將軍、肆州刺史。厙狄士文少年讀書非常用功,在北齊襲封章武郡王,官至領軍將軍。
三年前北齊滅亡,周武帝宇文邕駕臨齊國國都鄴城,滿城齊國故舊文武大臣趨之若鶩趕著去覲見新主子討個好彩頭,唯獨厙狄士文閉門不出。
宇文邕知道後頗為好奇,授他開府儀同三司、隨州刺史,於是就任至今。
但這不是重點,厙狄士文有個屬性叫「酷吏」,對別人狠對自己人狠,對自己更狠!
厙狄士文生活清苦,不貪污公款家無餘財,楊堅以隋代周任命他為貝州刺史,家裡飯菜不見肉三個兒子吃不飽發育不良,一個兒子因為偷吃官衙後廚的炊餅被他發現,上枷鎖打了一百杖扔到大牢關了幾天。
他也不占老百姓便宜,家裡僕人不要說在外橫行霸道,連出門買個菜都遮遮掩掩生怕被人議論傳到郎主耳里受罰。厙狄士文有親人但從不來往,生怕自家人拉關係走門路。
隋文帝楊堅在宮裡擺酒宴請大臣,喝多了擺闊讓他們到庫房看中什麼拿什麼,別人都拼了命拿好東西往懷裡塞,厙狄士文兩手各拿著一匹絹布,嘴巴再叼著一匹就完事。
擺闊擺到心裡滴血的楊堅見狀不敢置信問他是不是也喝多了,厙狄士文說微臣一雙手一張口只能拿這麼多了,楊老漢感動得又多賞賜了一些寶貝給他。
先前安州軍在隨城成功抵抗崔彥穆大軍,隨州刺史厙狄士文協助守城立下大功,論功行賞時隨州官吏上下齊心吹鑼打鼓送他這個『瘟神』高升,厙狄士文明升暗降來到安陸就任總管府司錄做一名閒人。
這種人天生就會被官場排斥,所以此次安州要派人作副使陪同『夕陽郡公』去長安『歷險』時總管府同僚們都不約而同想到他。
當然最大考慮是這傢伙不貪財腦袋一根筋不會『賣主求榮』,嘴炮技能點滿和左丞相楊堅一干幕僚玩舌戰怕是勢均力敵,或許會有意外驚喜也說不定。
在宇文溫看來厙狄士文應該是有道德潔癖,所以他覺得厙狄士文三個兒子可憐便在昨日送了一車米過去,現在厙狄大叔氣勢洶洶來算帳了。
「多謝郡公借糧,下官日後定當如數奉還。」
『幹什麼,幹什麼!你以為我在行賄麼?還日後?』宇文溫揉著太陽穴不住腹誹,只是還得強顏歡笑:「本公為自家夫人積德,司錄莫非希望本公絕後?」
西陽郡公心急火燎的要把夫人肚子搞大好外出領軍,這事安州上層官僚多有耳聞厙狄士文瞬間啞口無言面色鐵青拂袖而去,見他這般決絕宇文溫也是不爽。
什麼態度啊喂!
不可否認他是有私心,想拉攏些人作為日後開展事業的骨幹團體,如今正想把『魔掌』伸向厙狄士文試圖打造「大周包青天」,因此特地刷一刷友好度順便送溫暖,可按剛才情形看來自己招賢納才之路還很漫長啊!
厙狄士文還有那許紹,一老一小遲早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十里相送』終於落幕,安州使者宇文溫一行隨著朝廷天使前往京師長安,從安陸出發往西經過郢州再北上襄陽,特地避開了北邊隨州方向路線,鄭譯他們防的是北邊相州戰況傳來功虧一簣。
宇文溫也不說破一路上不停和副使厙狄士文東拉西扯試圖刷友好度,奈何吟詩作對不擅長手談一局有沒那水平,想來一首《沁園春雪》進行精神震撼但好像畫風不對。
不管『夕陽郡公』宇文溫如何胡攪蠻纏,厙狄士文總是一副面癱表情針插不進水潑不入,宇文溫刷友好度大作戰失敗。
鄭譯和皇甫績一路上神經兮兮風聲鶴唳,趕路途中但逢有人接近己方都面色鐵青額頭冒汗,一路上腦細胞也不知死了多少,宇文溫只是帶著宇文十五和張魚到處指點江山做瀟灑狀。
好容易捱到渡過漢江來到樊城『自己地盤』,鄭譯和皇甫績飯也吃得下覺也睡得香,尤其是鄭譯,拿著宇文溫的『意思意思』手也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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