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思念(2/2)
「二郎,我也想你。」尉遲熾繁噙著淚光輕聲呢喃著,將信箋緊緊貼在面頰上想要感受丈夫的體溫、氣息還有氣味,信箋上傳來溫暖的感覺讓她如同投入了心上人的懷抱。
兩人相處之時的溫馨片段重新浮現腦海,這一刻她覺得偎依在丈夫溫暖的懷裡,他用手溫柔的梳理自己的長髮,用嘴唇親吻著自己的面頰,在自己耳邊低語著:
想你。
敲門聲起,尉遲熾繁回過神來擦掉眼淚將信箋收好,片刻房門打開妹妹尉遲明月撞了進來:「姐姐!」
兩姐妹躺在榻上蓋著一床大被說著悄悄話,尉遲熾繁未出嫁前常和妹妹尉遲明月同寢,姐妹倆無話不說。
尉遲明月鑽在姐姐懷中絮絮叨叨的說著長安的事情,說起和父母被關在府邸不能出去,說起父母成日裡愁眉苦臉唉聲嘆氣。
「那個可惡的宇文什麼及還叫僕人欺負爹,還用鞭子抽娘!」小蘿莉說到這裡雙目發紅,「還好姐夫及時趕到了教訓了他們,要不然明月就被那個壞蛋抓走了!」
「姐夫聽那壞蛋罵姐姐壞話都快氣瘋了,差點把那壞蛋打死...」
「姐夫把另外一個宇文什麼及嚇得跪地求饒...」
「姐夫把第一個壞蛋吊在樹上打,還讓他給爹磕頭賠不是...」
「姐夫對我最好了!每天帶著我去逛街買東西,我要什麼他就買什麼...」
「姐夫說他沒回來的時候讓我照顧姐姐...」
「姐夫做壞事,他跑去喝酒了!」
「姐姐你怎麼哭了?」
。。。。。。
長安,趙王府邸。
大隊儀仗停在府邸大院內,隔著幾個門廊的寢室內,趙王宇文招正在招待貴客——丞相、隋國公楊堅。
他的兒子德廣郡公宇文員、永康郡公宇文貫、以及幾個心腹站在左右,個個佩刀而立,楊堅的隨從楊弘、元胄、元威、陶徹則全部坐在寢室門口,其餘隨從均在大院處和丞相儀仗人馬在一起。
「丞相操勞國事,本王先干為敬。」宇文招將一杯酒一飲而盡,楊堅亦隨後將杯中酒喝了個底朝天。
宇文招是大周奠基者宇文泰的兒子,與周武帝宇文邕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雖然才幹比不上另一個兄弟齊王宇文憲但也算是宗室諸王里比較有能力的藩王。
他於大象元年就藩趙國,以洺州襄國郡為藩國食邑萬戶,大象二年(今年)二月突厥派出使者來到長安求親,天元皇帝宇文贇便為他女兒千金公主選擇良辰吉日北嫁突厥沙缽略可汗。
四月天元皇帝遇刺身亡,小皇帝下詔召他和另外四位藩王入京,一來是為了先帝下葬事宜,二來也為了千金公主和親做準備。
收到宣召時宇文招有過猶豫但不得不回長安,然而這一來就再也沒辦法離開,先帝下葬完畢,女兒千金公主也於六月揮淚離京北上,而自己卻被小皇帝以輔政為名留在京城。
小皇帝對他外公言聽計從想來也是楊堅的布局,宇文招原本和其他藩王一般覺得將自己留在京城的舉措不過是為了大權獨攬。
攬就攬吧,想當年自己那可惡的堂兄宇文護連殺了兩個哥哥,一時間權勢熏天可最後還不是被自己三哥宇文邕給解決了?那就冷眼旁觀這楊堅能橫行多久。
相州總管、蜀國公尉遲迥起兵反楊自己的小兒子被他擁立做皇帝,如今尉遲迥勢大已不是楊堅一時半會能撼動的。
女兒嫁到突厥做可敦,那突厥成日裡藉故南下侵襲中原就算沒藉口也要找藉口,就不信楊堅敢對自己怎麼樣。
可如今楊堅真的要對宗室藩王們動手了!
皇帝雖然下詔讓自己有特別待遇:上朝時不用小步快跑,可以佩劍不用脫鞋直接上殿。可這種虛禮哪能抵得過實權,楊堅今日已被任命為丞相都督中外諸軍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京師內所有重要職務均是他的心腹。
他軍權在握而宗室藩王完全變成擺設連自保的力量都沒有,當年的權臣宇文護尚且顧忌宗室不敢太過亂來,連殺了兩個皇帝還是不敢篡位,可如今這個隋國公楊堅已經沒人壓製得住了。
如今唯一在外領軍的宗室安州總管宇文亮不知道吃錯什麼藥竟然和楊堅談和,楊堅只要守住武關和洛陽、玉璧一帶那麼他就可以在長安為所欲為,那些受過父親宇文泰、三哥宇文邕恩惠的所謂大周忠臣如今一個個巴結著楊堅怕是等著勸進吧。
所以本王不能坐以待斃,今日便要將這逆賊楊堅誅殺!
僕人將一盤時令瓜果放在案桌上,宇文招微笑著抽出佩刀對近在咫尺的楊堅說道:「丞相,請嘗嘗這新鮮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