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弒君?那又如何!(2/2)
『噗』一口鮮血從鳴翠嘴裡噴出,隨後一個趔趄向前撲倒在地上,噹啷一聲匕首甩脫出手,眼見著仇人宇文贇越跑越遠她咬牙正要起身卻被人一腳踩在地上。
那人正是一掌將鳴翠打倒在地的宦官,也是跟著她進院子裡的宦官中唯一生還者,他正要將手中短劍紮下卻給背後飛來的一隻長槍刺穿胸膛。
只見一名老頭從巷道盡頭處的草蓆衝出,舞著手中長劍向護著宇文贇的幾名倖存禁軍撲去,刀光劍影過後,老頭砍翻了三名禁軍後被長槍捅穿,就在咽氣他之前又將長劍扎入一名禁軍胸膛與之同歸於盡。
鳴翠倒在地上看著一個禁軍提劍向她走來,又看看那個大難不死的昏君,掙扎著要起身卻被禁軍一腳踩在地上,他倒持長劍就要紮下卻聽得宇文贇喝道:「留活口!」
眼見再無機會殺死昏君鳴翠拼命朝著宇文贇大喊:「昏君,你不得好...」
「朕要讓你不得好死!」
看著這個幾次戲弄自己的女子,宇文贇雙目通紅,他在心中默默發誓要在其身上用盡世間所有酷刑,要把她身上骨頭一寸一寸的敲碎,要讓她痛不欲生,要讓她後悔來到這個世上,要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巷口忽然飛來一物,落到宇文贇附近猛然轟隆一聲響同時爆裂開來,待得煙塵散盡他和那三個禁軍都已頭破血流東倒西歪。
兩個人出現在巷口,穿著尋常衣物分別頭戴兔、羊的生肖面具,二人面具眼眶中冰冷的目光正凝視著眼前之人。
「有刺客,護駕!」禁軍們扯開喉嚨來大喊希望引起周邊巡城兵丁的注意,就在這時聽到四周忽然響起噼里啪啦的雷鳴聲,突如其來的響聲將他們的聲音淹沒,四周響起呼喊聲那是街坊被白日落雷嚇到四處奔跑,一時間也無人顧及到這裡。
兔頭面具人忽然手臂一揮只見寒光閃過一把飛刀正插在鳴翠身邊禁軍的喉嚨,而羊頭面具人先是用手弩射倒一人隨後拔劍前沖將另一個沒回過神的禁軍砍翻。
宇文贇掙扎著要反抗被羊頭面具人一腳踹倒地面,兔頭面具人則越過他去將鳴翠扶起。
「雲妹!」
鳴翠聽得兔頭面具人的話瞬間愣住,她不可置信的目光定格在對方面具上:「張大哥?」
「別別,別殺朕,你要什麼條件朕都答應!」宇文贇被羊頭面具人逼到牆角退無可退,看著那滲人的劍鋒宇文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朕不能死,朕是天之子,朕還有雄兵百萬,還有後宮佳麗無數,還有大好河山,朕不甘心,朕還沒有活夠...
極度驚恐之下宇文贇襠下開始有濕跡並且慢慢擴大,他背靠土牆開始瑟瑟發抖如同被一群壯漢圍在角落的女子。
「陛下,請體面些。」那人將面具取下,露出本來面目,「微臣送陛下上路。」
「是你!」宇文贇看清楚那人的面容後瞪大了眼睛:「宇文溫,你竟敢弒君!」
「弒君?那又如何!昏君無道人人得而誅之!」
宇文溫持劍逼上前來。
「陛下那日強灌臣妻時可曾想過何為廉恥?」
他揚起手中劍。
「陛下將先帝嬪妃收入後宮時可曾想過何為不孝?」
他將長劍揮下。
「陛下屠戮忠臣時可曾想過大周江山?」
血光飛濺,一隻斷手飛到旁邊,宇文贇用手擋下一劍隨即起身向一旁跑去,宇文溫趕上去補上一劍。
「陛下可曾想過九泉之下如何面對先帝!」
宇文贇身後吃了一劍劇痛下一個趔趄跪在地上,眼前卻是兔頭面具人攙著的鳴翠,原來他慌不擇路下竟往鳴翠這邊逃了。
「嗚啊!」鳴翠大喊一聲撿起地上匕首猛地向宇文贇胸膛扎去:「昏君,去死!」
她呆呆看著宇文贇面目扭曲痛苦的捂著胸膛,四周一下安靜下來,耳邊迴蕩著著弟弟的聲音:
「阿姐,你不要去樂坊,不要去啊!」
「阿姐,我攢夠錢娶媳婦了!到時再攢錢幫阿姐贖身!」
「阿姐,皇上為什麼要搶我媳婦,我要和他們拼了!」
淚水溢出眼眶滑落地面,仇人如今就在眼前!她猛地拔出匕首不顧鮮血濺到臉上再度刺入。
宇文贇忽覺耳後生風接著脖子一陣劇痛隨後發覺自己飛了起來,眼前景色翻滾著看到了天空,看到了地面,還看見了一個身著宦官服飾的無頭屍體。
朕是天之子,你們怎麼敢!
他想說話卻發不出聲來,隨即眼前一黑一切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