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安業寺(2/2)
年輕宦官側身躲在眾人後邊,待得他看清女子面貌時渾身一抖呼吸開始急促,而女子先是看著眼前一干人愣了愣,隨後又看清了那年輕宦官隨即臉色一變想要關門。
「熾繁!」年輕宦官猛地衝上前頂住門,身後宦官也是一擁而上將房門用力推開,女子驚呼著後退一手正要摸向腰間玉佩卻被年輕宦官摟住雙臂動彈不得。
「陛下認錯人了...」女子扭動身軀掙扎著,滿面驚恐卻又別過頭不敢與年輕宦官對視,那模樣讓年輕宦官愈發衝動。
「陛下?你認得朕反倒說朕認錯人?」年輕宦官正是身著宦官服的天元皇帝宇文贇,方才他與女子打了個照面,雖然其臉上有瘀傷卻不妨礙自己確認對方正是日思夜想的絕色美人尉遲熾繁,糾纏間將她按在牆邊狂吻。
「不要啊!」女子拼命掙脫了宇文贇想要摸向腰間玉佩卻再度被他摟住。
宇文贇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往床榻走去:「發生了什麼朕不在乎!朕只要你!」
房外的小比丘尼眼見那年輕宦官將女子按在榻上開始撕扯衣物急得大喊:「施主你們怎麼能這樣...」
「去去去,小師父莫要多事,回稟你家住持清查已畢。」領頭宦官將小比丘尼趕走,隨即將房門關上和其他人守在房外。
大殿,天左大皇后陳月義、天右大皇后元樂尚正在焚香禱告,陪在一邊的住持得了小比丘尼的回報大驚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正手足無措間一旁的陳月義微微一笑:「佛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女施主此番得人解救脫離苦海住持何必煩惱?」
住持聽完啞口無言,陳月義和元樂尚禮佛完畢便在她陪同下在寺內四處走走看看,只是特意避開了寺內某個角落。
轉了一圈那幾個宦官卻還未見回來,兩人自行回到鑾駕上,待得旁人離開她倆相視一笑:「陛下好雅興......」
天元皇帝今日來這裡想做什麼,正在做什麼她們很清楚,今日出行自己不過是個幌子,皇帝扮成宦官模樣隨行還不是為了那個尉遲氏。
平心而論小她倆一歲的西陽郡公夫人容貌出眾,心中難免有些許嫉妒,可皇帝是個沾花惹草的性子也只能袖手旁觀了。
陳月義和元樂尚年紀相同,又同時被選入宮同時被皇帝寵愛立為皇后,關係好得如同親姐妹般,即便是將來聖眷不再也能在宮裡相依為命,爭寵的心思便少了很多。
她二人在鑾駕內相談甚歡,而安業寺某角落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曾經春意無邊的廂房裡如今鮮血斑斑,兩名宦官仰面躺在地上死不瞑目,他們身上扎著許多銀針,針頭扎入體內的地方現出淤黑。
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被捆在房外立柱上,一名宦官揮舞手中馬鞭向她抽去將其打的皮開肉綻。
「說,誰是主謀,若是老實交代朕可饒你一命。」
天元皇帝宇文贇面色陰沉站在一邊咬牙切齒的看著面前這個女人,方才他將『尉遲熾繁』按倒床榻正要臨幸,親吻間卻悚然發現女子麵皮鬆動,揭下來後發現竟是另一個人。
這女子的真實容貌他認得,就是上次在天台錯認做尉遲熾繁與之行歡的長樂坊歌妓鳴翠,當時是隔著薄紗如今是易容,都是假冒自己思念的美人!
方才偶然間揭穿其真面目後女子暴起襲擊,虧得門外大內高手護駕得力自己才脫離險境,只是這女子手中不知使的是什麼暗器竟然將兩名高手瞬間取了性命。
抽打了許久這女子竟然硬得很不透隻言片語,而宇文贇如今已是暴跳如雷接近爆發的邊緣。
「是不是宇文亮和宇文溫指使你做的!」宇文贇忽然大喝道,雖然先前聽說自那日被趕出宮去後這什麼鳴翠已經被杞國公宇文亮遣散,可現在想來怕是瞞天過海之計。
「對,就是他父子,陛下快些將他父子捉來斬首示眾!哈哈哈哈!」
眼見這女人回答得如此爽快又笑得如此癲狂宇文贇反倒遲疑了,這時鞭打鳴翠的宦官忽然停手上前將一物從其腰間扯下,鳴翠見狀瘋狂的喊叫起來:「那是我的,還給我!」
宦官懶得理她,將東西拿在手上仔細看了一遍後面露驚詫,趕緊拿來獻給皇帝,宇文贇仔細一看卻是個玉牌,前刻「西陽郡公」後刻「誥命夫人」。
「這是?」
「陛下,這應當是西陽郡公夫人尉遲氏的誥命玉牌。」
「你撒謊!那是我的,我才是尉遲家的三娘子,我才是西陽郡公夫人!」鳴翠嘶聲裂肺的喊著,淚如雨下,「我也是尉遲家的血脈,為什麼,為什麼西陽郡公會娶了她!」
在場所有人目光瞬間聚集到鳴翠身上,宇文贇更是目瞪口呆!
尉遲家的血脈?寥寥數句話里好像蘊含了許多內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