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情況不妙(2/2)
兩年前,即宣政元年(公元578年),統一北方、英明神武的周武帝宇文邕病故,不成器的太子宇文贇登基稱帝,當著大臣的面宇文贇便敲打著停在大殿上的宇文邕棺槨大罵:「老鬼你早該死了!」
周武帝去世按例需要守孝一個月左右,而宇文贇卻是在周武帝死後第二天登基,十天後將周武帝安葬,當天安葬完畢後就脫掉孝服,為自己登基慶祝。
登基不到一個月,便將父親的好哥們、宗室賢王——齊王宇文憲胡亂按了個罪名滿門抄斬,將父親的左臂右膀、成日刁難自己的宇文神舉、宇文孝伯、王軌等能臣干將統統殺掉,大肆重用各種小人。
大成元年(公元579年)二月,宇文贇覺得自己做皇帝沒意思便下詔傳位給長子宇文衍(改名宇文闡),並改年號為大象,自稱天元皇帝。
五月,派使者挑選京兆及各州百姓之女,下令儀同以上的女兒不准出嫁,充實後宮。
宇文邕不是不知道自己兒子的惡劣德性,但因其餘兒子幼弱低能無可奈何,宇文贇只用了兩年時間便將國勢如日中天的北周折騰得人人離心離德,國勢日漸衰落。
當然這在宇文贇看來沒什麼的大不了的,如今自己正是「醒掌殺人劍,醉臥美人膝」的天元皇帝,朝中有哪個大臣勛貴敢不聽話?
如今世家、門閥、宗室、權貴俱是服服帖帖,這大周的江山固若金湯,死老鬼你還敢看不起朕麼!
美人環繞夜夜笙歌,宮裡四處飄香鶯歌燕舞,這才是皇帝過的日子!
正逍遙間那個奉命出宮冊封西陽郡公夫人的宦官諂笑著走近涼亭,宇文贇見狀懶洋洋的拍拍手讓歌姬退下隨後說道:「如何?今日出宮有什麼好耍的?」
「奴婢今日運氣不佳,在城裡未得奇遇。」宦官名叫吳哲,是眼下最得勢的太監之一,他頓了頓奉承道:「如今天下太平,奴婢要得奇遇怕是難上加難。」
「油嘴滑舌!」宇文贇笑罵一聲隨後話鋒一轉,「那個...西陽郡公如今逍遙否?」
「西陽郡公府哪能比得上大內這人間仙境。」吳哲笑眯眯順著話頭展開:「西陽郡公新婚燕爾倒也快活,新婦尉遲氏也是容貌出眾。」
「出眾?能有天右、天左皇后出眾麼?」
「尉遲氏貌若天仙,當然比起兩位娘娘還是稍遜一籌...」
開玩笑,眼前這兩位和西陽郡公那位哪裡能比。
吳哲心中如此想嘴上卻不是如此說,皇上好美色為奴的自然要用心,但是兩位娘娘如今正受寵也沒必要觸霉頭,話說得模稜兩可日後也好回寰。
若是皇上看中了尉遲氏到時怪罪下來也能說是自己眼光差不解風情,若是看不中也不會得罪兩位娘娘。
「稍遜一籌?」宇文贇聞言沒了興趣,先前他聽聞自己那堂弟娶的妻子尉遲氏國色天香不由得起了心思,如今看來還是沒自己選的皇后漂亮。
這才像話,身為天子自然是最好的都歸自己,那宇文溫有什麼資格享用極品?
兩位皇后倒是不放在心上,論年紀她們比尉遲氏大一歲,只是小女兒心思作怪偶爾喜歡爭強好勝而已,皇帝喜歡嬪妃們圍著他爭風吃醋,既然如此逢場作戲有何不可。
「散了散了,起駕回宮歇息。」宇文贇瞧見日頭西沉便摟著兩位皇后起身回宮,吳哲識趣的跟在後邊不再言語,剛走了幾步卻見宇文贇停下腳步。
「尉遲什麼來著?」
「回稟陛下,是尉遲熾繁。」
「尉遲熾繁...好漂亮的名字...」宇文贇聞言微微一笑,回味了一番繼續前行。
「朕記得冊封皇后時命婦是要入宮朝見的?」
「回稟陛下,正是如此,待得六日後便是冊封之期。」
「好,很好。」
數里之外,正在『中場休息』的余文忽然打了個噴嚏,尉遲熾繁正幸福的緊閉雙眼偎依在他懷中,抹抹鼻子余文走了神:是原來時空里的父母在想自己麼?如今也不知道兩老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