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尾聲(2/2)
一隻老鼠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見著沒有其他動靜隨即跑過牆頭,席山折騰了片刻發覺沒人近前,好歹穩住心神坐起身四處張望。
預想之中的埋伏並沒有出現,他自己倒是弄得滿身塵土,小心翼翼拎著包裹起身,拍了拍衣物後再度打量起四周。
「真的放我走了?」席山喃喃自語,試探著走了幾步發現沒有異常,抹去額頭上的冷汗趕緊向外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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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邸,張定發正在向宇文溫復命,他們『收買』的席府內應席山,順利的幹掉了席勝,然後按照事前約定,將其供狀交回,還額外贈送錢財若干。
碰頭順利完成,對方依舊不知道前來接頭的張定發是何身份,還以為是席安相好的買兇殺人,要為情郎報仇。
席山放的藥讓席勝來了個血崩,當場大出血而亡,救都沒時間救,席勝這一死導致許多僕人、護衛嚇得自盡或者逃亡,而弒主的席山卻依舊留在席府,而張定發原本的建議,是將其除掉以防後患。
宇文溫捉住席山後,用手段讓其供出了席安的埋骨之地,然後以另案的名義將屍骨挖出,這件事情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席山。
事後一說,那麼劉全尋找劉保遺骨的事情就會被拆穿,既然劉全的身份會被懷疑,然後官府肯定會認真檢查其人身份,之後便會發現此人即是刺殺席勝的席馬五。
如果事情一捅開,連帶著宇文溫都要倒霉,雖說馬五(席馬五)刺殺席勝是其個人行為,但後來和馬五攪在一起的宇文溫卻是說不清了。
唯一能自證清白的那份席山供詞,又交還對方,事後要追查起來,光是口說無憑洗脫不了嫌疑,所以張定發覺得此舉太過托大。
席山害死了席勝,不知道誰是幕後指使,光是此事暴露未必會牽連到宇文溫,可席山同時供出席安的屍骨下落,那地點卻被劉全『夢』到了,推到巧合上面可說不過去。
然後『熱心腸』的宇文溫幫忙尋找屍體,這兩件事情聯想起來可不妙,能讓人把宇文溫和指使席山殺席勝的幕後主使聯繫起來,然後什麼都暴露了。
弒主的席山做賊心虛,按說不會再將此事透露,連帶著說出席安藏屍處的事情也不會說,可世事無常萬一這位碰到什麼狀況,將事情供出來就會變成禍患。
只有殺人滅口,這個泄密的禍患才會消失,張定發對於宇文溫的『寬容』有些不解,因為對方行事一貫不留後患,也不會托大。
「吶,我做人的招牌就是講誠信,說要幹掉席勝那就要幹掉,說要放過席山自然也要放過。」宇文溫笑著說道,「既然當時答應了,那就要以誠信為本。」
說得有些道理,張定發知道這位確實「講誠信」,也就是有底線,也正是如此他才願意死心塌地賣命,但此舉也確實不妥,不過既然做主的發話了,他也就照著執行了。
用那所謂的『放血』和『活剝人皮』,直接嚇得席山不到一個時辰就悉數招供,這兩招還真是省事,席山被捉沒多久便招了,待其答應合作之後又放回去,前後不過兩個多時辰。
「不要繃著個臉,放輕鬆些,這位弒主之仆至少不會那麼快供出事情,他既然要和我們合作,說明很在意自家性命,也就是怕死。」
「席府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還冒險留下來必定是有些把握,不會被席總管給砍了,按馬五所說這位還有家人在徐州,肯定是打算回去團圓,所以吃飽撐了才說出來。」
「郎君,若是這位喝多了說漏嘴,亦或是說夢話被人聽了去...」張定發問道。
「就算走漏了風聲,那時我已在山南,席毗羅能奈我何?他有證據麼?」宇文溫開始囂張起來。
張定發其實想說萬一未能如期回山南該如何,不過這種話太晦氣,所以他沒有說出口,畢竟想早點回家的不止宇文溫,他的妻兒亦在巴州,讓人日夜想念。
「與其提防席府,還不如提防官府,馬五之事要趕緊弄完,把遺骨下葬之後,我便把他收為僕人帶到使邸居住,這樣也免得被人劫了去。」
「使君,府中並不缺養馬之人,何故如此波折?」
「誰讓我等在野馬崗把他撿到了?既然是刺殺席勝的人,那就得弄清楚所為何故,這不就牽扯出他兄長馬重陽來了?然後順藤摸瓜知道了席山這個人。」
「只有抓住席山威逼利誘,他才肯幫忙,這樣就有機會在席府里動手,然後把席勝解決了,馬五幫了個大忙,好歹給他一條後路嘛。」
『其實你還是為了牧馬場充實人手吧...』張定發如是想,他相馬有一套,養馬、醫馬的本事也有,不過那個馬五祖上就是牧戶,想來論起養馬之道他比不過。
養馬,等生下的小馬駒長大堪用都得花上數年,到時菜都涼了,也不知道這位到底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