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剝皮(2/2)
一想到頭頂被割開口子,然後水銀從破口灌入流遍全身,將自己的皮肉強行分離,那種感覺一想起來,席山只覺得全身一陣發涼,然後什麼都控制不住了。
「果然嚇尿了,早知道就該堵住大小洞眼。」
「夯貨!這屎尿就是得放出來,要不一會剝皮時光溜溜鑽出來,可是要趁熱把這廝往釜里一扔直接煮熟,如果肚子裡有屎尿,那釜人肉湯怎么喝!」
「嘔!」席山胃部翻騰嘔吐起來,直接將堵口之物沖開,嘴巴得了空閒,他沒有咬舌自盡而是聲嘶力竭的喊著:「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小的願意把身家交出來!」
「好漢開個價,小的要贖命啊!」席山奮力喊著,他還沒活夠,所以不想死。
「掌柜的,席山說要贖命...」
啪的一聲響起,似乎有人被打了耳光,那沙啞的聲音氣急敗壞:「夯貨!你說出他名字作甚,壞了行規老子會倒霉的!要是這廝化作厲鬼回來,你花錢去請高僧做法啊!」
「不,不會的,小的不會化作厲鬼!」席山喊著,他從對話中似乎聽出了一線生機,就如同溺水之人撈著根稻草般,要豁出去了。
他拼命賭咒發誓,說只要對方開價,他無論如何都會湊夠贖命的錢財,事後也不會報官或者尋仇,只要對方願意放他一條生路,那麼回去後便會立牌位做生祠每日供奉香火。
「供奉?誰稀罕要你供奉,時辰差不多了,堵嘴!剝皮!」
「好漢!小的願意花錢,只要好漢開價,小的一定會湊夠的!」
「小子,是你招惹了仇家,然後那人雇了我等來辦一席人肉宴,錢既然收了斷無不做買賣的道理,不是我等和你過不去,要怪就怪自己得罪人了!」
「好漢!請和那位說聲,就說席山若是得罪了,願意為奴為仆做牛做馬贖罪,還請行個方便啊!小的原意把身家都給好漢了!」
他耳邊響起低估聲,似乎有人在商量著什麼,片刻後一人說先去探探口風,席山聞言心中稍定。
仔細回想往事,席山不記得自己招惹過什麼仇家,雖然跟著席勝出行時有些作威作福,但也最多是打罵過什麼人,至於強搶民女之類他沒做過。
可從那兩人的對話來看,確實有人買兇指名道姓要對付他,這樣一來莫非他真就是招惹了什麼仇家,只是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滴水聲在繼續,那連續不斷的水聲愈發滲人,席山知道是自己手指傷口滲出血液,然後落入盆中的聲音,這聲音將他折磨得苦不堪言,只覺得自己全身血液開始變少,似乎漸漸地失去力氣。
頭也開始發暈,右手變得冰涼,席山覺得自己連呼吸都開始軟弱無力,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右手食指處流淌,然後滴到盆子裡。
按著滴血的速度,那水盆很快就會裝滿他的鮮血,倒出去後繼續接,然後又裝滿一盆...
那盆子有多大?是洗手的小盆,還是洗臉的面盆,還是洗腳的腳盆?可是一個人哪裡有那麼多血啊!
席山越想越驚恐,汗水濕透前胸後背,雙腿發軟,嘴巴哆嗦起來,牙齒開始打架,若不是被捆在柱子上,如今的他早就癱倒在地化作一灘爛泥。
腳步聲響起,激起了席山的求生**,他已經做了決定,無論什麼條件都要答應,即便是****喝尿都要做,只要能保住性命,為奴為仆都可以。
「席山是吧,那位說了,你害死她相好的,斷沒有饒命的道理!」
「不,不!小的沒殺過什麼人,一定是弄錯了,一定是弄錯了!」
「殺人就殺人,莫要狡辯了,那位說若是能找到屍骨也就罷了,如今連哭墳都沒地方哭去,你做事也夠絕的啊,到時做成人皮鼓,讓未亡人整日裡敲吧。」
「別,別啊!」席山已經是聲嘶力竭的喊著,「小的什麼都肯說,只是不知那位所說是誰,一定是弄錯了,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是誤會?」
「是誤會,一定是誤會!」
「那人叫什麼來著?好像跟你一個姓,叫席安...對,就叫席安,小娘子如今連相好的死在那裡都不知道,所以要扒你的皮...哎,都姓席,那席安是你什麼人?」
「席安?」席山聞言一愣,對方提起的這個名字,觸動了他掩藏在心裡的一個秘密,那秘密原本是要帶入黃土裡的。
「呸,浪費時間,開工剝皮!!」
「不要啊!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