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這一定是陷害!(2/2)
對於林彥來說,他手下找到的東西就是燙手山芋,如今要擔心的不是宇文溫,而是他自己,要是處理不好就要倒大霉。
「上官,上官!又找到東西了!」一名吏員高喊著跑來,林彥聞言有些無奈,事情到這一步已經很明顯:有人栽贓陷害宇文溫。
見著手下工作積極,他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強裝平靜的問找到了什麼東西,那吏員初出茅廬不懂得察言觀色,沒有注意到現場氣氛有些怪異,興奮地說找到了罪證。
「終於找到了,這可真不容易哎。」宇文溫冷笑著。
林彥聞言頗為尷尬,他問那吏員是不是在院牆某處角落找到的,對方愣了一下說是,林彥心知不妙,無奈的讓人將那新發現的罪證拿過來。
東西很快就交到他手中,卻是秋官府勘察現場時裝物證的木匣,這木匣一般用來裝紙張之類東西,林彥打開一看果然看見裡面放著四張紙片。
每張紙片四周焦黑,似乎是一張紙被火燒之後的殘片,而這些殘餘紙片上有字跡,而那名吏員則遞了張紙過來,上面寫著每張殘片上的內容。
「事成」「殺席」「守承」「十九」。
區區四組八個字,讓林彥聯想到了買兇殺人,這殘片上的字,要是大概組合一下就是文字片段,大約是十九(日)...殺席(勝)...事成(之後)...(信)守承(諾)。
七月十九日就是今日,然後席勝遇刺重傷,那麼根據這殘片上的字拼起來可知,是某人寫給這院子裡一人的信,那人讀過之後將信燒毀,只是不知何故沒燒乾淨留下隻言片語。
林彥已經腦補出全套流程:宇文溫收買席府僕人,要其刺殺席勝,然後承諾給對方什麼好處。
那僕人在行動前便送來信箋,在其中申明了動手的日期——七月十九日,也就是今日,然後要求宇文溫信守承諾之類,宇文溫看完之後將信箋燒毀,卻沒燒乾淨。
也許是宇文溫手下某人經手的,但宇文溫絕對脫不了干係,現在證據確鑿,可以「請」宇文溫去秋官府說個清楚...才怪!
這種明目張胆的栽贓陷害,林彥知道他若是真敢把宇文溫「請」去秋官府,那就沒幾日好過的了,連同前面那巫蠱小草人、刻字木偶,傻瓜都知道是有人使壞。
「林司寇,這次又是什麼罪證來著?」宇文溫問道,看著林彥的目光充滿嘲笑,尉遲順則是上前看了看林彥手中的那張紙,隨即開口問道:
「林司寇,你怎麼看?」
「這這這...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林彥艱難的說出話來。
「林司寇,這般武斷可不好,今日在本官下榻之處搜出如此多的罪證,可得帶回去讓大司寇好好研究研究。」宇文溫又開始陰陽怪氣,特地加重了罪證二字的音調。
「這樣,不如本官到秋官府大牢走一遭,也免得林司寇難做。」他說完之後伸出雙手,「來吧,來銬本官吧!」
「不不不,宇文使君無需如此,此事頗為蹊蹺,下官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這樣可不好,說不定席府那邊也查出什麼東西,比如本官的血書殘片什麼的...」宇文溫咄咄逼人,「要是林司寇這邊太過寬鬆,恐怕會被人詬病,說是收了本官什麼好處,來個貪贓枉法什麼的...」
林彥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他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尉遲順,就指望這位擋箭牌幫個忙,只見其乾咳數聲後總算是開口救場:「官府自有主張,你就聽林司寇安排吧。」
「既如此,那本官就聽林司寇安排了..不過方才找到的罪證,本官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自己下榻之處,看來是有人栽贓陷害,此事不可不查,請林司寇明鑑。」
「要查,要查!」林彥鄭重地保證,他決定要徹查使邸上下所有人員,要看看是誰基於什麼原因要行此栽贓陷害之事。
宇文溫住在使邸,如果有人要想放東西誤導官府,肯定是要通過使邸人員來進行齷蹉勾當,此事性質惡劣後果嚴重,所以林彥決定要好好的「詢問」一番,定要抓出賊人內應。
見著林彥目露凶光,宇文溫乾咳一聲說道:「林司寇,今日謝邸令派人來打掃本官下榻之處,事後護衛也曾巡視過一遍,未曾發現什麼草人、木偶、殘片。」
林彥聞言一愣,對方的說法就是把使邸這邊的責任撇的一乾二淨,那麼接下來倒霉的可就要換一撥人了:使邸方面若是沒問題,那這幾個東西怎麼來的?
「林司寇,不會是方才搜查時你的哪個手下...啊,本官上次在大牢,差點被人整了,看來秋官府里可能有人手腳不乾淨吶...」
見著林彥面色慘白滿頭大汗的樣子,宇文溫心中惡意滿滿:『謝邸令和使邸一眾人等當然是無辜的,所以我要折騰你們秋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