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血濺五步(2/2)
不對,西陽夫人尉遲氏是丞相親孫女,那是不能動的,不過宇文溫的妾們就沒那麼多講究,席勝不能親自將她們『正法』,但可以讓別人來。
賞給心腹們玩弄,他在一邊『觀禮』,玩夠了就扔去做營妓,讓成千上萬的男人,都和宇文溫做『好兄弟』。
席勝想著日後向宇文溫復仇的場景不由得快意非常,正漸入佳境間忽然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他忽然想到一個破綻:萬一席山那裡出紕漏了怎麼辦?
萬一席安臨死前把實情告訴席山怎麼辦?萬一席山被宇文溫抓住,然後供出事情原委那該怎麼辦?
席勝原本很相信席山,因為此人和席安、席馬五不同,席山是席府家生子又有家眷,其家小都在徐州席府里做佃農,有人質在手不怕對方亂來,所以他不覺得席山會是個威脅。
可如今不同了,那個一臉敦厚的席馬五都能行兇弒主,萬一席山被人收買不顧家眷鋌而走險怎麼辦?萬一他投了宇文溫指證主人那該怎麼辦?
婆娘沒了還可以再娶,兒女沒了還可以再生,榮華富貴的機會沒了就沒了,席勝在想若是換做他,用妻子的性命換富貴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一想到這裡冷汗他都冒了出來,席山萬一從席安口裡探得事情真相,然後以此作為晉升之資投靠宇文溫,那麼宇文溫有了切實的證據去找丞相『評理』,那他該怎麼辦?
他是席毗羅的兒子不假,但不是唯一的兒子,萬一到了緊要關頭父親要『大義滅親』,那他該怎麼辦?
席勝之所以有恃無恐,就是靠著父親的羽翼,席毗羅一向寵溺他,所以席勝一直認為只要有父親在,他就可以和宇文溫一較長短。
可萬一父親扛不住丞相的壓力怎麼辦?
他越想越驚恐,只覺得手腳冰涼,思來想去萬全之策就是要把席山給幹掉,不過想想現在不合適,反正一會就要出發,那麼在半路上將其幹掉就行了。
「今日似乎沒見著席山啊...該不會...」席勝喃喃自語,趕緊讓人把席山叫來,僕人出去後沒多久,卻見席山走了進來。
「郎君喚小的來有何吩咐?」
「你這幾日去哪裡了?怎麼都沒見著幾次?」
「郎君,小的就在府里,一如往常般,只是郎君需要靜養,無事不敢打擾。」席山答道,一臉平靜看不出絲毫問題,席勝瞥了她一眼後笑了笑。
「一會就要回徐州了,你一起坐車,陪我說說話。」
「多謝郎君,這一路上可就輕鬆多了。」
「行了,收拾收拾行裝,準備出發了。」
席山告退,出門時正好一名侍女端著湯藥進來,他瞥了一眼蓋了蓋子的藥碗,眼皮微微一跳,隨即不露痕跡的走出門外。
席勝看著席山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他要將其看牢避免中途逃跑,至於出了鄴城是不是要殺了免除後患,那就看心情了。
喝完湯藥,席勝只覺得小腹微熱,漸漸地精神振奮起來,他只道是藥效不錯頗為滿意,片刻後二管家入內稟告車駕準備完畢,便在侍女的幫助下更換衣物,由人攙著走出房間。
在門口換乘步輦,由僕人抬著向大門走去,席勝坐在步輦上不知何故覺得身上發熱,似乎肚子有些脹氣的樣子,正猶豫要不要如廁,那感覺又沒了。
來到大門處,二管家已領著護衛恭候,有鑑於上次的行刺事件,此次的戒備森嚴了許多,席勝下了步輦正要登車,忽然覺得腹脹想放屁。
他也懶得講究許多索性來個痛快的,腹部稍微用力將氣放出來,未曾料隨著屁聲響起知覺襠部猛地一痛,血腥之氣隨即瀰漫開來。
在其面前的二管家目瞪口呆,其身上沾了許多血跡,而臉上也沾了些許血珠,就連其左右的護衛也是沾了血跡,然後都是愣愣的看著席勝。
席勝沒來得及驚訝,只覺得襠部撕裂般的疼痛,似乎有許多液體噴涌而出。
低頭看去之間襠部血紅,還有鮮血滲出滴落下來,一如剛過水的衣服被晾起來而水不停地滴落那般,地面上一片殷紅,只見面前一片噴射狀的血跡,甚至濺射到五六步距離外的馬車。
「啊...好痛啊...」席勝痛苦的哀嚎著,眼中俱是慌張的面孔,他伸手捂著襠部想要止血,可血液卻從手指縫滲出,一如開閘的洪水勢不可擋。
他覺得全身的力氣似乎被抽乾,天旋地轉之後雙腿一軟癱倒地面。
「郎君!!」
耳邊傳來叫喊聲,似乎有人在將自己拉起來,可席勝只覺得周身冰冷,雙眼視線漸漸發黑,完全變黑之前只看到滿目猩紅。
「怎麼會...」席勝話還沒說完便失去知覺。
席府門口一片混亂,二管家抱著席勝嚎叫著「快去叫醫生」,護衛們如同無頭蒼蠅般亂鬨鬨,府內一處角落,席山瞥了一眼那滿地猩紅,悄然無息的退下。